秦人来自东方照样西方?梁云通过考古学发现四点“东来说”推断

70年了,最可爱的人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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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中国历史,离不开“秦”的影响,大部分人都知道秦是怎么没的,而不知道秦是怎么来的。被称之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中,为秦划分立了两个本纪:《史记·秦本纪》《史记·秦始皇本纪》,可见司马迁及对秦的重视。

《史记·秦本纪》讲述了秦人的起源,讲述了他们若何从弱小变为壮大,从边陲小国到统一天下的历史,这个历程在中华文明史上意义重大。但《史记》作为文字资料,在时间的长河中,随着人们与它越离越远,大部分人已经失去解读、明白那时历史环境的能力。西楚霸王项羽在秦王宫的一把火,让秦国的历史留下了大面积的空缺。幸亏近现代考古工作者们用一项一项研究为人们解决了中华历史上的留白,填补了空缺。

《西垂有声:〈史记·秦本纪〉的考古学解读》为考古学者、现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教授梁云的新作,以考古研究和《史记》原本为基础,深度解读秦文化的疑点和最新研究成果。《史记》古来有三家被公认的经典注释,划分是:南朝宋裴骃的《史记集解》、唐代司马贞的《史记索隐》和唐代张守节的《史记正义》。而梁云教授对此以为,现当代的考古挖掘研究,也可为《史记》的第四家注释。

秦人的泉源以及秦文化的渊源,一直以来是人们对秦的一大疑问。梁云一上来就睁开资料,先连系考古将秦的“来龙”讲清楚。《史记·秦本纪》一上来就说秦人是上古之帝颛顼的后裔。“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在三家注中我们可以领会到,秦人既以为颛顼为他们的始祖,但同时也以为黄帝的宗子少昊也是他们的先祖。

在《史记·封禅书》中,秦襄公立国后,建立了西畤(古代祭祀天地五帝的场所),专门祭祀白帝少昊,秦人以为自己同时也是少昊之后。实在,在梁云教授的注释中我们领会到,这两点并不冲突。以母亲的世系往上追即是颛顼之后,以父亲的世系往上追即是少昊。

梁云教授辅以考古质料予以说明,在80年代挖掘的陕西凤翔县“秦公一号大墓”中,出土的古代打击乐器“石磬”上刻着墓主人秦景公招待周天子的实录。其中纪录秦景公的话中就写到“高阳又(有)灵”“四方以鼏(宓)平”这样的话语。意思是由于有祖先颛顼(高阳氏)在天显灵,秦国境内四刚刚得以清闲。可以说考古的质料是与史记中的文字相呼应的,便于人们明白那时的环境。

秦人历久被以为源起于西方,在东周一直被东方各国视为夷狄。但颛顼是东方民族,首都在帝丘(河南濮阳),然而秦人是若何逐渐“西化”的?看到《史记·秦本纪》中“玄鸟”一词时,梁云教授探讨,秦人与商人的降生方式格外相似,都是女性祖先吃下了玄鸟下的蛋,而生出了他们的始祖。可以说秦人与商人关系亲切,梁云教授将发现与史料串起来,实在秦人早先辅佐商朝,世代都是贵族,他们的封地大致在今山西临汾。历史文献上所谓的“在西戎,保西垂”大致就是晋南区域,由于商朝的国都在安阳。尔后通过周成王封唐叔虞的故事我们知道,那时的山西区域大部分都是戎狄的地皮,涣散着许多少数民族。实在秦所谓的西戎与西垂,是相对于殷商而言,主要是在山西南部区域。

秦人事实来自于东方照样西方,是“东夷”照样“西戎”?这一直是学者们争论的焦点。支持“东来说”的依据是:颛顼、少昊都来自于东方;秦和商都有玄鸟降生的传说;嬴姓部族历史上多居住在东方。而“西来说”的依据是:秦人先祖“在西戎,保西垂”,秦与戎族通婚,在一些习惯上更靠近戎狄。在梁云教授看来,相对照“西来说”,“东来说”更为系统,理由更为充实,证据更足够。

梁云教授通过考古学来看,发现了四点可靠的推断。首先,秦人有殉葬制,高等贵族墓盛行以人殉葬。殉葬制度在商代文化中盛行,周代并不盛行。以人殉葬这在周人的墓葬中极为少见,很可能是自周公最先便革除了这个陋习,周代以人文角度出发,讲求“仁”,自然不会像商代时把人当做牲畜看待。而秦人承袭了商代制度。

再来,考古研究者们在秦代墓葬中发现了腰坑和殉狗的习俗,这就有悖西方戎族的传统了,对西北民族来说狗是牧羊人的同伙,人和狗的关系很亲切,在西北土著的墓葬中基本上没有腰坑殉狗的习俗。

尔后,秦人贵族的车马殉葬方式和周人大不一样,秦人因养马、驾车得到了王室的重视,自然对车马情有独钟。在贵族的殉葬坑中,车马坑不会离主人的主墓太远。而且坑内的殉葬状态,秦人要把车马放置成使用时驾乘的样子,生前什么样死后什么样。这与殷墟的车马坑如出一辙,都是根据使用状态来埋葬的。而周人则大不一样,他们喜欢离开埋葬,一样平常马坑在东部,车坑在西部,是根据闲置状态埋葬的。

最后,在考古挖掘中考古工作者发现早期秦代墓葬中的陶器有着强烈的殷商鬲气概,厚唇的陶簋、折肩的大口尊都是商文化气概的陶器。和周人的制陶气概大不一样,可以说带着粘稠的殷商之风。

综上所述,再连系对文献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到,梁云教授对照认可“东来说”,有大量的证据能解释秦人与商人密不可分的关系。本书虽源自考古学,但并非是一本扎进学术圈子的学术类书籍,其书通俗易懂,读起来除了一些生僻字,其他的都便于一样平常读者明白。可以说将秦人及秦文化的理由与生长,通过考古专业的注释解读,辅助读者明白《史记·秦本纪》中的只言片语。


泉源 北京晚报

流程编辑 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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