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瓮:酷吏来俊臣的悲剧人生

中共“特别党员”名单大揭秘:张学良也是共产党员?

张学良(资料图)   不过组织生活的“特别党员”   什么是特别党员?张闻天在1938年中共六届六中全会的报告中指出:“凡党员处于特别地位,而不过一般党的组织生活者,谓之特别党员。”从这段表述中,我们可以看出,特别党员是指那些具有较高社会地位担负

文/宋伟哲

昔人把能够施行仁政的好官称为“循吏”,他们深得国民拥戴,千古流芳。然而凡事皆有对立面,昔人在讴歌循吏的同时,也十分关注那些毁法滥刑的官员。司马迁最早认识到这一问题,他在《史记》中加入《酷吏列传》。这一修史方式受到后世一定,许多史书都模仿《史记》为酷吏专门作传,在篇目体例上往往紧随“循吏传”。在众多酷吏之中,唐朝酷吏来俊臣堪称酷吏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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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笏登场

唐朝初年通常被以为是中国历史上法制最为兴盛的时代,它拥有从善如流的明君,也有直言敢谏、执法如山的诤臣,更确立了完整的执法体系。可是短短数十年后,唐朝政坛却冤假错案迭出,成千上万的官员和平民国民遭到残酷杀戮和迫害。何以至此呢?这一切还得从武则天执政提及。唐高宗去世后,皇后武则天总揽大权。公元690年武则天正式称帝,确立了武周王朝。武则天的这一系列行为遭到李唐宗亲和朝野重臣的强烈否决,他们不惜发动战争夺回政权。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职位,武则天重用酷吏,激励密告揭发,沉重袭击政治对手,以来俊臣为代表的一大批酷吏就这样袍笏登场。

来俊臣(651—697),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来俊臣生在一个赌徒之家,从小没有受到优越教育,养成了凶狠残忍、反复无常的恶劣性格。长大之后,他不事生产,整天惹是生非。来俊臣在和州时曾犯奸盗罪入狱。服刑时代,他胡乱诬告别人,被和州刺史李续打了一百大板。那时,武则天为了收买人心,命人打造了铜箱子放在朝堂上,专门吸收民间求职、进谏、申冤等各种文书,以示广开言路。实际上,这个箱子成为武则天专收密告文书的工具,不法之徒纷纷通过这个渠道陷害忠良。不只如此,武则天还大开密告之门。她下令凡国民密告者,父母官不得过问,还得提供优质的驿马和饮食。一旦密告内容相符武则天心意,便可封官受赏,即便诬告也不会受到处罚。不久,东平王李续被武则天诛杀。来俊臣借着密告制度东风,得以直接上书武则天诬告李续。他说自己昔时曾揭发琅琊王李冲谋反,遭到李续阻拦。武则天览奏后,以为来俊臣忠心可嘉,提升他为侍御史。

请君入瓮

来俊臣擅于琢磨武则天心思,在承办武则天交接的案件时,敢于重手严办,很快便获得武则天欢心,得以升官受赏。来俊臣向武则天推荐了侯思止等人,组成了酷吏团体。他们私下聚集了数百名地痞流氓,专门对百官公卿四处造谣。当他们想要袭击某位大臣时,就让手下爪牙在全国各地凭据统一部署同时揭发诬告。朝廷观察时,很容易被疑惑,以为证据足够。那时之人把这一魔术称为“罗织”。不只如此,来俊臣还和同伙编写了一部《密告罗织经》,作为酷吏团伙的必学秘笈,大大提高了冤案的制造效率。

凭据唐朝执法,刑事审讯有着严酷的司法程序,这对武则天从快从重袭击政敌造成很大障碍。于是她下诏在丽景门设立了一座专门的牢狱,让来俊臣等人在此审案。来俊臣的审案方式怒不能遏,他不问囚犯的罪名轻重,一律先往囚犯鼻中灌醋。倘若不招供,便把囚犯关进充满腌臜的地牢之中。地牢不提供饮食,囚犯只好啃食衣服上的棉絮,最后活活饿死。为了提高刑讯速率,来俊臣命人制作了十种品级的刑具,划分命名为“定百脉、喘不得、突地吼、著即臣、失魂胆、实同反、反是实、死猪愁、求即死、求破家”。审案之时,把这些刑具摆在堂前,囚犯们无不吓得六神无主,纷纷认罪吞下诬告苦果。即便遇到朝廷大赦,来俊臣也会让狱卒把重刑犯先杀死,然后再宣读赦宥诏书。因此只要踏入丽景门牢狱,险些没人能在世出来。那时有人把丽景门称为“例竟门”,大意是只要入此狱门就会循例丧命。

大臣周兴也是那时臭名昭著的酷吏。有一次,周兴卷入一起谋反案,武则天令来俊臣密审此案。来俊臣冒充请周兴用饭,酒酣之时,他假惺惺地讨教周兴道:“囚犯们总是不招供,您有什么高着吗?”周兴说:“这有何难呢?取一个大瓮来,把囚犯装进去,底下架上木炭烤,看谁不招供!”来俊臣立马命人架起炭火大瓮,起身笑着对周兴说:“我奉密旨审问老兄,请老兄自己入瓮吧?”周兴听罢,吓得赶快叩首认罪。这便是成语“请君入瓮”的来源。今后,来俊臣的大堂之上又多了一种令人生畏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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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杰遇险

来俊臣作恶多端,诬告大臣频频得手。不外,他也有失手的时刻,名臣狄仁杰就依附智谋躲过一劫。如意元年(692),狄仁杰等六位大臣被来俊臣诬告谋反,随即被抓进牢狱。来俊臣以诛杀别人全家作为自己的功业。为了让囚犯们愉快认罪,他奏请武则天下旨,通常在第一次庭审时自动认罪的,就可以免死。大堂之上,面临穷凶极恶的来俊臣,狄仁杰居然自动认罪。他说:“大周王朝刚刚确立,万象更新,我们这些唐朝旧臣,心甘情愿被杀。我认可自己谋反。”来俊臣也许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狄仁杰居然这么愉快就认罪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严肃的脸色马上缓和了许多。这时,另一位审案官员王德寿过来打圆场,他对狄仁杰说:“狄尚书,您的事可以了案,不用判死刑啦。我今天来审案也是奉了上命迫不得已。现在我想升升官,希望您能配合我把杨执柔牵涉进来,可以吗?”狄仁杰面露难色反问道:“若何牵连?”王德寿说:“大人昔时主政礼部时,杨执柔也在礼部任职,这还欠好牵连吗?”狄仁杰悲叹道:“皇天后土,竟然让我狄仁杰干这种事啊!”说罢,他以头撞柱,血流满面,王德寿只好作罢。

经狄仁杰这么一闹,再加上他已经认罪,来俊臣等人也就对他放松了小心。狄仁杰偷偷向看守借来文字,用自己的头巾写了一封申诉书,把它藏在棉衣里。他对王德寿说:“天气已经热了,想把棉衣拿回家。”王德寿没有多想,便准许了狄仁杰的请求。衣服拿回家后,儿子狄光远赶忙拿着密信去面见武则天申冤。武则天览罢感到很受惊,便诘责来俊臣。来俊臣回答说:“这些人怎么可能认罪呢?臣并没有对他们用刑,他们在狱中可是连衣服都好好的呢。”武则天派人到牢狱勘探,可是派去的人却恐惧来俊臣,非但不敢查明真相,还把来俊臣伪造的狄仁杰《谢死表》转呈武则天。

岌岌可危之际,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突然上书武则天,说有紧急事件奏明。这个孩子是凤阁侍郎乐思晦的儿子。乐思晦此前刚被来俊臣诬陷,全家遭到杀戮,他因年幼未死,留在官府服苦役。武则天实时召见了这个男孩,他说:“来俊臣残忍酷虐,欺君罔上。陛下让他去审理谋反案,最终不管大官小官都市被判断谋反。臣全家都被杀了,臣也不奢望能活下去,只是惋惜陛下的执法被来俊臣毁掉。”武则天听罢极为震惊,她召来了狄仁杰劈面诘责:“你为什么认可谋反呢?”狄仁杰答道:“要是不认可谋反,臣早就死在来俊臣的枷棒之下了。”紧接着,狄仁杰也证实《谢死表》是来俊臣伪造的事实。经由这番辩解,武则天终于动了恻隐之心。她免去狄仁杰等人的死罪,贬到地方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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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凉了局

狄仁杰的遭遇显著是个冤案,可是武则天却没有处分来俊臣,反而让他继续审理功勋将领张虔勖、范云仙等人的案件。张虔勖等人不堪严刑拷打,向大理寺申诉冤屈,效果却被来俊臣派人残忍杀戮。史载来俊臣的这一疯狂举动令满朝文武胆怯,再没人敢否决他。仗着武则天的呵护,来俊臣愈发嚣张,他不只暴敛钱财,甚至公然掳人妻女。来俊臣看中了谁家的妻子或女儿,就会千方百计诬陷对方,令其家破人亡,将财色据为己有。史载那时自宰相以下,来俊臣竟然凭据名单去抢夺别人妻女,被害之人不能计数。逐渐地,来俊臣已不知足这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他最先觊觎皇位。此前,来俊臣就曾多次诬告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等武则天心腹,只是都被武则天压下了。这一次,来俊臣计划诬告太子、庐陵王以及南北衙串联谋反,希望借此偷取国政大权。这彻底激怒了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他们联合起来配合揭发来俊臣的罪行,武则天在伟大的压力下终于下诏公然正法来俊臣并籍没全家。行刑之日,气忿的人们剐其肉、踏其骨,祝贺道:“今天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贴着床睡觉了。”

中国历史上泛起过许多酷吏,他们或许不及来俊臣这般放肆,却都在毁法滥刑方面“硕果累累”。那么事实应该若何治理酷吏问题呢?实在,武则天的丈夫唐高宗李治和娘舅长孙无忌早就给出了谜底。高宗曾问无忌:“当今天下太平,我想要施行仁政,可为什么法官用刑却总是着重呢?”长孙无忌回答道:“当今司法,若是既依法审讯又兼顾国情与民意,人人就会笑话你是傻瓜。若是用法严苛深奥,就会被赞美是个好官。因此本应该处以杖刑的,一定要想法判为徒刑。凭据法理罪不至死的,一定要想法判正法刑。这倒不是说法官与罪犯有多大仇怨,只不外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而已。陛下计划宽仁治国,司法机关也应该朝这个目的去起劲。但最要害的问题是,只要陛下不因小我私家喜怒而随意处分他人,则法官用刑自然就会适中。”长孙无忌不愧为律学人人,寥寥数语,可谓一语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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