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满城汉墓挖掘过程中的惊险和神秘

八路军129师最早的12个营长,三人葬于河北,一人曾在河北省军区任职

纵谈古今,深挖您所不知道的河北历史,大家好,我是“青史君”,欢迎关注“青史观”,每天为您带来新鲜、有趣、干货满满的历史故事。 今天,我们为您聊的是八路军129师最早的12个营长的故事。 抗战时期的八路军 诸位知道,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国共开始合作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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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的靖王刘胜的金缕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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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墓中室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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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墓金缕玉衣出土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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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兆荫近照

在《三国演义》中,刘备每次进场,都市带着一串“头衔”: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大汉皇叔。其中,那位频频被提起的中山靖王,陵寝就在离北京两百多公里的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也就是著名的满城汉墓。

50年前,满城汉墓因一次国防施工中的意外被发现,再现了两千年之前的中国历史。随着金缕玉衣、长信宫灯、错金博山炉等闻名天下的稀世文物被挖掘,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及其妻窦绾之墓揭开神秘面纱。而事发“文革”这一特殊历史时期,作为“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重大发现”之一的满城汉墓,挖掘过程中的惊险和神秘,至今仍被众人所赞叹。

古墓初现

满城位于保定市西北21公里处,距县城西南1.5公里的陵山,海拔不到300米,远离闹市。因其西望太行群峰、东临华北平原,形如落凤,因而原名凤凰山。传说古代有位君王临巅远眺,见主峰居中、两峰左右相辅,以为此地风水奇佳可为墓地,于是大兴土木修建陵寝,最后埋葬于此。故此山更名为陵山。

满城县境内有三个与“陵”相关的村子———北陵山村、南陵山村与守陵村。当地撒播千年的说法,村民的祖辈是为王侯守陵的,至于是为谁守陵?陵墓何在?却无人知晓。直到1968年,满城汉墓在这里被意外发现。

满城汉墓就在陵山的山腰中。

满城汉墓如今已是AAAA级景区。步入景区,沿着路旁指引牌拾级而上,行至山腰,一屏“千古之谜由此揭开”的石碑立于一个大门紧闭的岩穴一侧。据石碑纪录:一九六八年五月,解放军某部在此处举行国防施工时,打穿了中山靖王刘胜墓“南耳室”的顶端,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古墓被惊醒。

那是20世纪60年月末,在“备战、备荒”及“深挖洞,广积粮”的招呼下,天下各地都在大规模举行国防战备工程建设,陵山区域也不破例。

北京军区工程兵第六工区165团8连的战士们,为了完成一项高度保密的国防工程,开进陵山。

8连战士们到来时,曾听到跟陵山有关的许多传说和故事。

守陵村就在陵山东南两公里处。村里的老人只说他们的祖先是看“王子坟”的,却说不出“王子”到底是谁。

村里人说,每年当大雪笼罩整座陵山时,总有两块地方,雪化得稀奇快,然则也没有人知道缘故原由。

在谁人年月,还没有施工前考古的意识。那时的陵山,外部没有一丝墓葬或文物遗存,看上去只是华北平原上一个通俗的小山包而已,谁也想不到山中埋藏着一个伟大的隐秘。

这些传说,只是战士们茶余饭后谈天的质料而已。直到几天后,他们在工程作业时偶然间打开了陵山的“秘道”。

1968年5月23日,8连3排11班上早班。中午12时,爆破手柯友文、于振柱、张士林装填好炸药,又在作业面的底部放置了上午的最后一个炸药包。

一声轰响,山体震颤。

凭据老例,今后的事情要等落石稳固、烟尘散去。班长李锡明让战士们返回驻地吃午饭,自己留在爆破园地值班。

让李锡明感应奇怪的是,通常炸药爆炸以后,很快就会有烟从爆炸洞口飘出来。那天爆破后半个多小时已往了,洞口却一丝烟都没有。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刻,署理排长曹培成提前吃完了午饭赶回洞口。李锡明对曹培成说了这一“奇事”。两人忧郁爆破是否乐成,以是立即决议,进洞去看看情形。

两人进爆破洞后,见内里的碎石没有平时多,也完全没有烟。他俩突然惊讶地发现,爆破洞底部泛起了一个直径约60厘米的黑洞。

李锡明向洞里扔了一块石头,凭据落石声音判断,黑洞很深。他又拿来一根皮尺拴上石头伸进洞里丈量,发现洞深约莫六米。

他们决议下到黑洞内里一探事实,于是,用钻杆把洞口周围松散的碎石捣碎,把洞口扩展到一米以上。

这时,吃完午饭的战士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曹培成叫李锡明和一名战士到洞外抬来一根六米长的圆木,正好抵到黑洞的底部。战士们又找来电线,接上灯泡放入洞内。一切停当后,李锡明、曹培成和3个爆破手一起顺着圆木下洞。

借着灯光,人人发现这不是一个通俗的窟窿,在洞的深处,几名战士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些瓶瓶罐罐。

虽然不是专业的考古事情者,但李锡明他们意识到,这个岩穴很可能与当地传说中的王陵有关。于是,他们捡了几个露出在外、相对完整的器皿,带出洞外。

几天以后,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讲述和洞中出土的部门器物泛起在河北省主要向导的办公桌上。河北省文物事情队的两位专家也来到了满城。

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所长郑绍宗是第一批进入满城汉墓的考古专家,并全程介入了满城汉墓的挖掘。“那时施工军队上报到团部后,省政府派我和孙德海前往现场查看。”他说。

经开端勘探,专家们发现:整个洞底险些都被一些排列有序的大瓦片笼罩,瓦片下面尚有许多朽木;洞室的北侧摆放了十几个方形的陶制大酒缸及成堆的陶器,从酒缸的顶部不时传来水滴的声音,缸的外面有很小的石钟乳;在其西侧尚有一座更大的洞室,经开端丈量它的高度有六七米……从钟乳的天生可断定这个洞是个石灰岩洞,墓穴至少有一千年以上的历史。

最令专家们振奋的是这座古墓的规模,大得令人震惊。

“照样总理想得周密”

在战士们带回的四件文物中,除了三件镏金的器物底座外,尚有一件刻有“中山内府”字样的青铜器。随后赶到现场的考古专家又陆续发现,许多铜器都刻有“中山内府”字样的铭文。

这里的“中山”指的就是历史上的中山国。但历史上曾经泛起过两其中山国,一个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鲜虞中山国,另一个是西汉时期的中山国。战国时期中山国的文字属于金文,而陵山古墓中出土铜器上的“中山内府”字样靠近汉隶字体。铜器造型和工艺属于西汉气概,也与战国中山国的出土文物完全不一样。由此可断定这座墓是西汉时期的,它被命名为“满城汉墓1号墓”。

从这些开端考古效果可以判断,满城汉墓是一座两千年历史的汉代大墓,保留相当完整。这里很可能会有重大考古发现。河北省马上将满城汉墓的情形上报中央。

1968年6月18日晚,人民大会堂宴会厅灯火通明,周恩来总理在此宴请来访的坦桑尼亚总统。趁着宴会间歇的短暂时间,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把发现满城汉墓的事告诉了郭沫若,并嘱咐他,“这件事十分重大,由你们卖力解决。”

郭沫若时任中国科学院院长,中国社会科学院那时是中科院下属的哲学社会科学学部,考古所是其下的一个研究所。周恩来嘱托的“由你们卖力解决”,实际上就是委托郭沫若挂帅,由考古所卖力挖掘。

第二天一早,郭沫若的秘书王廷芳就赶到了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去,先领会一下考古所的情形。

1968年是“文革”最先后的第三个年头,天下考古事情都已经完全住手,许多老干部、老专家受到打击。考古所是否还能承担起这次重大考古事情,郭沫若也有些不托底。

据那时在考古所值班的研究员卢兆荫回忆,王廷芳听完考古所的汇报后,以为“情形还好”。

所谓“情形还好”,是相对而言。“文革”之中,哲学社会科学领域受打击异常严重,那时的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内部也已经陷入派系斗争,处于瘫痪状态。而考古研究所的营业事情虽然陷入停留,但考古所并没有直接介入“文革”派系,职员相对完整完好。

当天上午10点,王廷芳就带着考古所的孙炳根和卢兆荫二人,到郭沫若家中劈面汇报。由于都是年轻研究员,在“文革”最先后,他们得以留在所里,没有受到太大打击。

谁人上午,时年41岁的卢兆荫第一次听到满城发现古代墓葬的新闻。

现年91岁的卢兆荫向记者回忆起50年前的这段往事,仍难掩激动。他说,作为考古所的研究职员,他那时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举行营业事情了。满城汉墓的意外发现,简直是“破天荒”的机遇。

郭沫若向他们二人先容了自己所领会的关于古墓的情形,建议考古所先派两三个同志去现场实地探查,再制订下一步的方案。

卢兆荫记得,郭沫若一再嘱咐他们,当天下昼5时之前,一定要把去满城的考古队员的名字和简历报给他。

原来,那天晚上,郭沫若要和周恩来一起加入坦桑尼亚驻华大使馆举行的宴会,“郭老应该是想在宴会上把职员名单报给周总理,以是才要得这么急。”卢兆荫说。

显然,郭沫若和周恩来一样,对满城汉墓寄予了极大关注,都等不得文件上传下达的时间,趁着外事活动的间隙就完成了这个程序。

很快,周恩来的批复泛起在郭沫若的桌子上,他完全同意郭沫若的意见,并附上一封他给北京军区郑维山代司令员和陈先瑞副政委的亲笔信,让郭沫若执此信找他们二位解决此事。

“郭老看到总理的信后很感动,说照样总理想得周密。”王廷芳厥后回忆说,在谁人特殊的年月,若是没有军方的协助,考古队生怕很难顺遂完成任务。

事实证实,周恩来确实思虑周全,算无遗策。

1968年时,“文革”已经在许多地方上演了“武斗”,种种所谓的“革命组织”派系林立,动枪动炮地夺权。保定区域的“武斗”就异常严重,满城的气氛已经很主要。

在这个时刻意外发现的满城汉墓,可谓危机重重。陵山发现古墓的新闻风行一时,许多当地群众由于好奇想上山看个事实,尚有一些“造反派”要下洞“破四旧”。据工程兵战士们回忆,发现古墓后的一天晚上,山上站岗的战士看到有几百人举着火炬要上陵山,连里急遽增设了4道岗哨,还派指战员对“造反派”举行了两个多小时的说服疏导,才使古墓躲过了一场“破四旧”之灾。

第一批进入满城汉墓的郑绍宗也曾回忆,他们在前往满城古墓现场的途中,险些每走一段路就有人拦查。幸亏是乘着军车并在军队的护送下,才得以平安到达满城。

郭沫若凭据周恩来的指示,找到北京军区,代司令员郑维山立即下令,全力支持:考古队从保定到满城的车载及平安由河北省军区卖力,北京军区派一位参谋和考古队一同前往满城;在物资上,只要军队能知足的,一定大力支持;军事工程完全遵守考古挖掘事情的需要。

除军队的配合外,经费也是很主要的一个问题。

凭据王廷芳的回忆,那时的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同其他中科院学部有所差别,它是由中共中央宣传部向导的,经费单列。“文革”最先后,学部情形复杂,财政部对科学院的所有营业经费险些完全停拨,考古所隶属于学部,以是也没有更多的经费来支持考古挖掘。

考古所将这一情形反映给郭沫若,希望为挖掘古墓专门拨一笔经费给所里。为此,郭沫若专门叨教了总理,经由总理指挥后,财政部很快便拨下来一笔专款。

此外,考古队职员的组成也是郭沫若亲自敲定的。他以为墓中可能有壁画和竹简等文物,以是增派了两名技术职员随考古队偕行。

最终,三小我私家的考古队扩大成九小我私家:三个考古队员、一个摄影师、一个绘图职员、另加两名技术职员。此外,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也派了两人加入考古队。团长是考古所的胡寿永,卢兆荫是队员之一。

6月25日上午,一个由周恩来亲自指挥、郭沫若一手组建,军队护航的“超高规格”的考古队,启程脱离北京,向满城的那座大墓进发。

军队保驾

6月25日启程当天,考古队在军车的护送下到达满城,尔后即由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北省文物治理处和解放军工程兵组成了一个团结考古挖掘队。

以往考古队对一个事迹举行作业,都要约请民工协助,然则这次满城古墓的挖掘是在异常隐秘的情形下举行的,没有一个当地老百姓介入。

满城的“武斗”情形,也让这次考古挖掘差别以往。

卢兆荫清晰地记得,坐着河北省军区的车一进入满城,他便马上感受气氛主要,街道上险些没有行人,门路两旁有许多暗堡。

凭据卢兆荫的回忆,考古队到达满城后,住在县城南门外的驻地军队司令部。考古队也执行了军事化治理,作息时间和军队完全一样,早上5点起床,7点吃早饭。

军队司令部是两派群众组织都不敢扰乱的地方,以是选择这里作为考古队大本营。即便云云,一到晚上,考古队员们就能听到远处连续不停的枪炮声。

从驻地到陵山路途不算远,为了保证考古队的平安,军队向导照样要求队员们天天乘军车往复。

考古队只遭遇了一次“险情”。

一天晚上收工后,人人回到驻地休息。卢兆荫正在水井边洗衣服,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一颗子弹从人人头顶掠过。

“那时人人慌忙地往屋里跑,发现这颗子弹打在了我们宿舍的墙壁上。”他说。

军队的向导对这次“意外”十分重视,马上派人去考察,效果发现这仅仅是一颗打错偏向的“流弹”,并不是针对考古队的。

虽然气氛主要,然则考古队却一刻都没有延迟地展开了事情。

6月26日一早,卢兆荫他们就爬上陵山,最先考察墓地现场。

卢兆荫发现,海拔200多米的陵山是由三个连在一起的山峰组成的,居中的主峰最大,山顶也较为平展。主峰的东南和东北偏向各毗邻着一座小山峰,“古代贵族权要通常选择这样的地形来作为墓葬之地。”他说。

考古队员们还走访了周围的乡亲,领会陵山的情形。但老乡们口中所说的都是传奇和故事,缺乏详细细节和历史凭据。

听说,陵山主峰顶西南偏向有一块平滑的大石头,被当地人称为“一亩石”,是“满城八景”之一,听说此处有“仙人遗迹”的说法,传石头外面有类似脚印的足迹,被当地人传说是“仙女的足印”,以是陵山又有“灵山”之称。传说虽美,于考古学家而言却没有实际意义。

此外,他们在野外考察中发现,陵山上尚有18座小墓,当地群众传说为“王子墓”。

守陵村的老人们说,村里曾经居住着一位看陵的首领。而山上的“一溜十八个石头堆”,内里埋葬的都是“王爷”及其后裔。村民们传说,坑里尚有“王爷”的“金脑壳”,而自己是守陵人的后裔,种着“王爷”的地,看守“王爷”家的坟。但到底“王爷”是谁,却没有人说得清晰。

显然,想从老百姓口中或者历史资料里进一步领会古墓的情形,实有难度。战士们意外炸开的谁人深洞,是揭晓古墓之谜的唯一路径。

“炮眼离南耳室就距离几米,若是炸药位置再往边上挪一挪,也许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大墓。”卢兆荫说。也正由于古墓的隐蔽性,以是这座墓在解放军发现以前,从未被盗掘过。

可以说是凑巧,也可以说是幸运,炸药刚好在南耳室侧上方炸开了一个洞,却没有炸坏古墓的任何地方。

由于古墓的发现,军队在当地的国防建设工程所有歇工。原来卖力施工的工程兵军队,担负了起两个新的职责,一方面介入考古,配合考古队举行挖掘,同时也是警卫队,严密守护着考古现场的平安。

中山靖王

1968年盛夏的陵山,烈日炎炎。

考古队天天两次上山、下山,每人都汗如雨下。

卢兆荫记得,那时在陵山南坡还发现了一条平缓的古道,顺着山势可以从南坡蜿蜒上山,直达墓前,“这条古道应该是古代为营建墓室和运送灵柩人工修建的上山门路,有些路段凿山修路的痕迹还相当显著。”

当地人把这条古道称为“跑马道”,然则,由于这条路的旅程对照绕远,考古队没有选择从这条平展的古道上山,而是依旧从战士们修筑工事走的陡峻的东坡上山。

为了使文物不被损坏,考古队员们不想改变墓洞内的温度和湿度,以是决议不另挖墓道,而是通过在炸开的洞口里暂且架设的木梯子下到洞底。

洞里和外面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陵山的山体由石灰岩组成,墓洞顶残留的钟乳石和险些靠近饱和的湿度说明,每年雨季时,都有雨水顺着石灰岩的裂缝流到墓道里来,又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这里阴湿而冰凉。

“我们上山时走得满头大汗,不敢马上进洞,怕温差太大身体顺应不了,常常在洞口歇一歇,等汗水褪下后再进入洞内。进洞以后,还要穿上军队的棉大衣,然则由于洞里太湿,棉大衣过一两个小时也就全湿透了。”卢兆荫回忆。

即便这样,挖掘队的主要营业卖力人王仲殊照样在事情了十几天后关节炎发作,不得不脱离陵山,回到北京养病。身体相对强壮的卢兆荫,接替王仲殊成为挖掘队营业事情的主要卖力人。

此前河北省文物事情队对满城汉墓的开端考察,已经基本确定这是一座西汉中山国的国王陵墓。但满城汉墓墓主人的确切身份,照样一个悬念。

西汉初年,大封同姓王。汉景帝的庶子刘胜在公元前154年被封中山国国王,这是西汉第一代“中山王”。作为西汉封国,中山国位于华北平原的中部,西倚太行山,东踞滹沱河,今日满城就在昔日中山国辖区之内。“中山内府”几个字,足以证实古墓是西汉年间中山国的大墓。然则,西汉年间的中山国有10位国王,葬于满城汉墓的是谁?

带着诸多疑问,卢兆荫和其他考古队员们在大墓里展开了大规模的挖掘和清算事情。

由于郑绍宗他们已经提前把地上的瓦片和土壤举行了清算,卢兆荫所见的墓道已经清洁了许多,然则他们照样在战士们的辅助下,把已经提前清算的那些瓦片和土壤举行了更仔细的筛查,效果在瓦片土壤中又发现了铁箭头、铜钱、银医针一类的细小文物。

连系前后发现的其它细小文物,专家们凑齐了一套西汉时期的医疗用具,包罗4枚金针、5枚银针、“医工盆”,以及小型银漏斗、铜药匙、药量、铜质外科手术刀等。

挖掘整理的速率很快,其中战士们起到了异常主要的作用。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考古队员,但有着无比的组织性、纪律性,事情效率也极高。他们和加入挖掘的考古事情者一起,一把泥一把土地清算腐土,精心地为每一件文物整理、编号、包装,事情十分认真。此外,他们还要保证文物和古墓的平安,24小时在墓洞外站岗放哨。

此时,挖掘工程已经推进到中室,在中室的土壤里清算出的优美随葬品中心,一件青铜“作钫”的出土让这座汉代大墓的“身份”加倍晴朗了。

凭据卢兆荫的先容,这件青铜“作钫”是汉代宴请来宾时用来盛酒的用具,它的顶部刻有“中山内府卅四年”的字样。在汉武帝以前,中国的帝王没有年号,在位时间只以数计。三十四年,也就是中山国国王在位年数。

西汉中山国的十个国王中,只有第一代中山靖王刘胜在位时间长达四十二年之久,其余各王在位时间都没有跨越三十年的,以是“中山内府卅四年”的字样足以证实,满城汉墓的墓主人就是中山靖王刘胜。

刘胜是汉景帝的庶子,他在史书中的另外两个主要身份,是汉武帝的哥哥和刘备的第十三世先祖。凭据汉代执行的20等爵制的划定,郡国诸侯王是爵位最高的一级,仅次于天子,郡国中一切宫仪制度都与皇宫相仿,可以想见刘胜在那时职位之尊贵。

《史记》中,司马迁对刘胜的评价是:“胜为人乐酒好内,有子枝属百二十余人。”可见刘胜是一个喜欢享乐,子嗣众多的汉代皇室贵族,这一历史推断从他墓穴中埋藏的大量优美陪葬品里可以获得证实。

满城汉墓墓主人身份基本确认,卢兆荫他们赶快把这一主要发现汇报给在北京的郭沫若。

“虽然墓主人的身份可以凭据随葬品上的刻字基本确定,但毕竟没有发现墓主人的棺椁,疑问依然存在。”卢兆荫说。

此时,满城汉墓后室石门还从未被打开,无论是最初发现满城汉墓的解放军战士、举行初掘的河北省考古专家照样在阴冷墓洞中事情了近一个月的考古队,对后室的情形都一无所知,他们期待在后室找到墓主人的棺椁,以最终确定墓主人的身份。

事实上,满城汉墓中尚有加倍震撼人心的发现,就在那扇厚厚的石门内里。

金缕玉衣

7月12日,清算事情进展到墓穴的后室。

后室一样平常是墓主人棺椁的所在地,以是这里是整个挖掘事情的重点。然则后室入口的石门似是被什么东西顶住,无法推开。

考古队员有人发现,在石门的门楣和石洞之间有一个长三角形的洞,正好可以容一小我私家爬已往。

“这个洞隙的形成是由于开凿洞室时岩石劈裂过头所致,机缘巧合地为考古队的进入提供了利便。”卢兆荫先容说。

在通过这个小洞爬进漆黑的后室之后,人人才瞥见石门的门缝位置顶着一个铜制带轴的暗栓,也称为顶门器,这是防止盗墓者进入墓室的最后一道防护。

用力把暗栓推下去,石门终于被打开。眼前所见,让所有人惊喜不已。

后室是一个用石板搭建起来的石屋,由于年月久远,石板间的黄泥被石灰岩山体的渗水冲失,导致许多墙壁或屋顶的石板坍塌。

那些优美的青铜器、玉器等许多都被坍毁的石板压住,又盖着一层厚厚的土壤。但就是那些石板之外的文物,已足见随葬品的厚实和优美。

对卢兆荫他们来说,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在后室的北部终于发现了墓主人的棺床,“其他地方的石板都坍毁了,唯有棺床上面的两块石板没有塌,以是棺床保留完整,然则为了防护平安,我们照样在那两块石板下搭建了木头架子。”卢兆荫说。

由于木头严重腐朽,事实有几重棺椁已经无法确知。在用小铁刀、竹签和毛刷等工具清除了漆皮和朽木灰聚积后,人人突然眼前一亮,棺椁里居然有一副完整的金缕玉衣。

金缕玉衣为何物?

卢兆荫多年研究玉器,他先容说,“玉衣”之名最早见于《汉书》,又称为“玉匣”或者“玉柙”,是汉代天子和高级贵族死时使用的殓服。

史书纪录,在东汉时期,玉衣分为金缕、银缕、铜缕三级。只有天子才能用金缕玉衣作为殓服,诸侯王等都只能用银、铜缕。

然则,这一切形貌都只存在于史书中,甚至史书对它的形貌都是模模糊糊,极为神秘。对于这种深埋墓葬中的宝物,在满城汉墓挖掘以前,从没有人能说出它的详细形制。我国此前曾出土过一些玉衣片,但从未出土过一套完整的玉衣,以是看不见玉衣的全貌。

“满城汉墓刘胜墓出土的这套玉衣,解开了汉代以后疑心了人们多年的玉衣之谜。”卢兆荫说。

这是第一次,人们看到真实、完整的一套金缕玉衣,它的出土也是第一次对《史记》、《后汉书》等有关金缕玉衣纪录的真实性予以证实。

满城汉墓这套金缕玉衣间毗邻的金丝,也补全了一段历史资料的空缺,证实在西汉的时刻,玉衣品级并不明确,作为诸侯王的刘胜,同样享有以金缕玉衣作为殓服的资格。

汉代人用玉衣作为殓服,由于他们以为玉能令遗体不腐,这显然只是一种美妙的愿望。当这套金缕玉衣惊现于世的时刻,它的内里见不到一点尸骸的痕迹。

华美无双的金缕玉衣,包裹的却是一无所有的尸身。古墓中的这个情景,让人感应几分诡异。即便是那时已从事考古事情近20年的卢兆荫,也给不出一个确定的注释。

“那时我们预测,最大的可能性是尸身早已在玉衣里腐蚀,连骨头都不复存在了。但也不能清扫内里就没有尸骸。”卢兆荫说。

不管怎样,一套完整的金缕玉衣出土,已经足够称得上惊世发现。考古队马上向北京汇报,并约请郭沫若到现场来指导,

7月22日,那时已76岁高龄的郭沫若乘坐汽车赶往满城。

卢兆荫记得,那天郭沫若在看了琳琅满目的陪葬器物后赞叹不已,在那副足以震惊天下的金缕玉衣前更是久久驻足考察。

然则当考古队先容玉衣里并没有尸骸时,郭沫若提出了疑问。他以为这是无法注释的,为此和队员们讨论了良久。

郭沫若在墓洞内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今后,卢兆荫又领着他沿墓前的古山道往北走。这并不是随便的散步,卢兆荫有自己的想法。

汉朝人在修筑陵墓时习惯以高大为美。天子死后往往用夯土的方式把陵墓筑成伟大的坟丘,这种墓葬形式就是土坑墓,而满城陵山这座汉墓的墓室是依山开凿的伟大窟窿,考古界称为崖墓。在西汉的11个天子当中,只有汉文帝的“霸陵”是崖墓。史籍纪录昔时修建霸陵时,汉文帝下令不许改动山水原貌,以山石为椁,不以金银铜锡随葬,改用瓦器,称为“俭葬”。汉文帝以为这样可以防止墓室被盗。由于种种缘故原由,汉文帝的霸陵至今还没有挖掘,满城汉墓的挖掘,使人们第一次看到了崖墓里的墓室结构。

卢兆荫已经确认古墓为靖王的陵寝,然则还没有挖掘出王后的陵寝。凭据汉代王室殡葬的普遍规律,虽然国王和王后差别穴而葬,然则两座陵墓应该牢牢挨着,不会距离很远,历史上称其为“同坟异葬”。

由于陵山上有多处陪葬墓,卢兆荫以为,王后墓一定也在陵山上。

那条从山脚通往大墓的古道,给了考古队极大的提醒。

“那条路并没有在刘胜墓的入口终结,而是一直向北延展,在这条古道的终点,我们发现此处山体石灰层有曾经被人工扰动的痕迹。”卢兆荫说。

从地下散落的那些残留的石片中,卢兆荫推测此处很可能尚有另外一座大墓存在。

郭沫若对那片地方举行了频频考察以后,以为卢兆荫的看法很有原理,“也由于那时金缕玉衣中没有发现刘胜尸骸,带着这种疑问,我们很希望继续对王后的墓地举行寻找和挖掘。”卢兆荫说。

凭据王廷芳的回忆,郭沫若从满城回到北京后,在7月28日写信跟周恩来汇报他去满城挖掘现场的情形,并请求总理批准由挖掘1号墓(靖王墓)的原班人马继续挖掘2号墓(王后墓)。

8月4日,周恩来在郭沫若的原信上指挥,大意是仍由北京军区向导和郭沫若洽办。

带着未寻到刘胜尸骸的疑问和对王后墓挖掘的期待,作为挖掘总卖力人的卢兆荫带着考古队员们转战2号墓。

8月19日,他们果真在那处被扰乱的石灰层四周,找到了2号墓墓门的封门砖。

陵山上另一座地下宫殿之门,也即将被打开。

“盖棺定论”

刚刚进入2号墓的时刻,卢兆荫发现这里甚至比1号墓靖王的墓穴加倍宽敞。

“2号墓显著比1号墓修得大,使用的一些修建技巧高于1号墓,说明王后去世于靖王之后,墓穴的制作工艺有所提高。”卢兆荫说。

然则进一步考察和清算之后,他们发现2号墓的随葬品反而没有1号墓多。

“数目不及1号墓,而且陪葬品的优美水平也略逊于1号墓。”卢兆荫说。他以为,这可能跟男尊女卑的头脑有关,“王后的墓葬级别低于国王的墓葬实属正常。”

此外,也可能跟历史上中山国经济实力的日渐虚弱有关。

汉朝自建国以来直至汉武帝时期,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就是刘姓诸侯王势力过大、不易控制。汉景帝采取大臣晁错的建议,曾经试图用武力和法律直接削藩,效果使吴楚七国团结叛乱,晁错被杀,削藩失败。汉武帝则接纳主父偃的战略,执行“推恩令”,已往只有嫡长子可以继续封国土地,此令使得封国土地不得不举行支解,划分给所有子嗣,也就事实上削弱了诸侯国的土地和势力。

中山国也是云云,中山靖王去世后,他的儿子里有19个都被封侯,中山国的势力一定被“分而治之”削弱。且在汉武帝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其中有12个儿子由于进献给宗庙用于祭祀祖先的黄金不合划定,被革除了爵位。多重缘故原由导致中山国在刘胜死后风景不再,经济实力迅速衰退。

以是,在刘胜之后去世的靖王后墓中陪葬品不及前者,也就无独有偶了。

不外,2号墓仍有不逊于1号墓的伟大惊喜——又一件完整的金缕玉衣。

这件玉衣比刘胜墓出土的玉衣略微显小,上衣的胸部和背部所用的玉片对照大,玉衣胸部的玉片是用丝织物编结而成。由于年月久远,织物早已腐烂;又因受玉璧及棺椁朽木灰所叠压,部门玉片已经散乱。

2号墓主人的身份十分容易确认,从大墓的位置、墓中所出铜器的铭文中和1号墓同样的“中山内府”字样,连系墓主人身上的金缕玉衣来判断,这里应该是中山靖王王后窦绾的墓葬。

为了便于对金缕玉衣举行修整回复,考古队员决议将玉衣从棺椁中取出,再运回室内供研究。

“怕对玉衣造成损坏,考古队采取了用自制的金属网将玉衣尽情宣露的设施。由于整个体积太大,我们将玉衣分成上身和下身两部门划分取出。”卢兆荫说。

详细的设施,是用粗铁丝做一个方形的外框套在玉衣的周围,再用一根根细铁丝纵横地从玉衣的底下穿过,并把每根细丝拉直,然后把细铁丝的两头拧结在外框的粗铁丝上,再将玉衣平行托起,最后在玉衣上铺上几层麻纸,灌注一层厚约两厘米的石膏,玉衣就原封不动地成为一个整体,被顺遂运回北京了。

1、2号墓出土的文物装满数辆大卡车,在解放军的押运下运回了位于北京的社科院考古所,满城汉墓的野外挖掘事情至此所有竣事。

今后,对于卢兆荫他们来说更主要的事情是大量的室内文物整理和研究事情,在人人的不懈起劲下,1号墓金缕玉衣的研究终于泛起了主要突破——事情职员从1号墓地金缕玉衣之中找到了灰褐色的骨灰和牙齿的珐琅质外壳碎片。

刘胜的尸骸残骸终于在细腻的金缕玉衣中找到了。

专家们还对两件出土的玉衣举行了仔细的研究:刘胜的玉衣体型肥大,腹部突出,玉衣长1.88米,由2498块玉片组成,所用金丝重约1100克;窦绾的玉衣长1.72米,由2160块玉片组成,只是在上衣前胸的编织方式上与刘胜的玉衣有所区别。两套玉衣都由头部、上衣、裤筒、手套和鞋五大部门组成,每一部件都可以相互星散。另在两件玉衣的许多玉片背后都有用墨汁誊写的数字。对照刘胜墓中同时出土的一件铁铠甲,它用了快要三千片熟练铁片连缀,这和玉衣的片数差不多。由此推断那时人们在制造玉衣时是受到了铁制战衣制作工艺的启发。

1972年,由考古所编写的《满城汉墓的挖掘纪要》简报第一次揭晓在《考古》杂志上,文中首次先容了两座墓的挖掘情形和金缕玉衣的资料。

这份简报的公布震惊了天下,满城汉墓及两套出自遥远汉代,优美绝伦的金缕玉衣瞬间成为了天下考古界关注的焦点。

在金缕玉衣之外,满城汉墓的考古功效同样蔚为大观,它首次展现了西汉时期诸侯王的墓葬结构和埋葬制度,其出土的珍贵文物为研究汉代冶炼、铸造、漆器、纺织等手工业和工艺美术方面的生长情形提供了主要的实物资料。错金博山炉、长信宫灯、鎏金铜壶等一大批出土文物,其华美、精巧令人叹为观止。

好比出土于2号墓的长信宫灯,形状是个宫女跪坐执灯的形象,通体鎏金,作宫女跪坐执灯状,灯的各部门是分铸而成,可以随时拆卸,然则连系起来却天衣无缝。它的灯盘可以转动,灯罩在圆形轨道内可以开合,能随意调治光明的巨细和偏向。宫女的体内中空,烛火的烟滓可以通过宫女的右臂进入体内,使烟滓阻滞在灯身中,用以保持室内的清洁。这件文物在美国展出时,前国务卿基辛格连声赞叹:中国人在两千年前就有环保意识,中国了不起。

满城汉墓在一个动荡的年月被发现,却由于各方的重视和起劲获得了最好的挖掘和珍爱。

野外挖掘事情竣事后,战士们用了近半个月时间,对1、2号墓举行了古墓恢复和伪装事情。今后,所有的战士们都撤出了陵山,为了古墓的珍爱,这里的一切国防工程建设设计都被永远取消了。

1988年,经国务院批准,满城汉墓成为天下重点文物珍爱单元,在经由修复以后,1991年5月3日,这座千年汉墓终于正式对外开放。

今天,刘胜的金缕玉衣被常年保留和展示在河北省博物馆,成为镇馆之宝。而窦绾的玉衣则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一把钥匙,在天下各国轮流展出。

时光飞逝,满城汉墓的金缕玉衣至今已是出国次数最多的“民族服装”艺术极品,成为中国古代文化的一个标识,也是今人领会谁人年月久远的文明的一个窗口。

​泉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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