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方资料探索淞沪会战日军伤亡数字

两百年前拿破仑法典为欧陆国家树立典范,百年前西学东渐大清民律曾夭折,如今中国《民法典》终于要问世了

特约撰稿|李克难 编辑|覃旭 法国巴黎塞纳河南岸,矗立着一座金色尖顶的恢弘建筑——荣军院教堂。那是路易十四时代修建的残废军人院正中心,里面有拿破仑的墓葬。巴黎的著名建筑多有拿破仑时代的印记,而在法国人如今的生活中,仍旧发挥着影响的,除了那款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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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中日军伤亡数字,一直都极具争议性,中方的估量一直水份较多,而日方则有战史丛书的权威数字,準确到个位数,似乎异常精準。然而战史丛的伤亡数字,在中方看来是太低了,令人难以罝信。
  到底战史丛书的日军伤亡数字是否可信?下面我实验用手上日方的资料,推算日军在八一叁淞沪会战中伤亡人敷,来核实战史丛书的数字。
  
  先解释为什麽拣淞沪会战,缘故原由很简单,在开战初期,稀奇是淞沪会战时代,日军整理出来数字照样对照详细,而且加入会战的日军军队不但较多,留存下来来的原始资料也较厚实,容易从多方面考究。
  
  八一叁淞沪会战中日军伤亡人数,按战史丛书纪录,累计至11月8日一共殒命9115伤31257,合计40672人。这个数字被普遍引用(包罗战後出书的众多日方军史及联队史) 。这个数据的泉源,是陆军省军事课长田中新一大佐的营业日志及军令部次长嵨田太郎水师中将备忘录,亦即是说,是引用战时原始资料,而非战後研究整合各方面资料得出的效果。事实上,由於日军投降前销毁大量文件,战史丛书各大战争日军伤亡人敷,大部份都是直接接纳战时原始资料(如军顾问职员在战争後不久所製作的讲述),然而,这些讲述料是否準确,战史丛书的编者却似乎没有深究。
  
  要决定殒命9115伤亡40672人这些数据是否準确,我们可以参看战後出书的日军联队史提供的众多资料。虽然战史丛书没有提供各师团的伤亡,我们可先看一个有各师团伤亡的战时原始资料:
  
  伊东政喜《第百一师团长日誌》十一月五日纪录,到十一月二日累计
  11D将校战死71伤157 淮士官以下战死2161伤5745
  101D将校战死48伤160 淮士官以下战死1332伤5272
  3D将校战死82伤203 淮士官以下战死2775伤7864
  9D将校战死61伤145 淮士官以下战死1412伤6756
  13D将校战死38伤174 淮士官以下战死746伤2934
  台湾守备队将校战死12伤22 淮士官以下战死327伤944
  
  凭据这些资料,各师团一共战死9065,与战史丛书的人数相差不远,似是出自相同或者至少是相近的泉源。
  
  我们再参看战後出书的日军联队史,就会发现有不少问题。
  
  1. 11D
  
  第43联队
  
  一样平常来说,联队史内里的伤亡数据,可以分为叁种:第一类是直接引用战时的原始资料(如战鬥详报),第二类是战後综合种种资料(包罗战鬥详报、厚生省护援局资料及生还者的回忆录),第叁类是在战争後不久综合种种资料的详尽伤亡讲述(此类讲述异常罕有,因军队一样平常都是征战频仍,没空做这玩意)。一样平常联队史伤亡数据基本上都是属于第一类或第二类。但战後出书的《歩兵第四十叁联队》却罕有地第一及第叁类资料都有提供,从而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去考证两类资料的準确性。
  
  《歩兵第四十叁联队》大量引用战鬥详报,对四十叁联队在淞沪会战有很详尽的形貌。文中还用四组列表纪录了那时歩兵第二十二旅团所统计的伤亡数据如下:
  9.11-10.6: 战死229伤664
  10.9-10.19: 战死99伤123
  10.26-11.4: 战死96伤144
  11.5-11.14: 战死21伤 45 战死总数 435
  
  但《歩兵第四十叁联队》最稀奇的,就是裏面另有一个战没者名薄,把每一个淞沪会战中战没者的住所、所属单位、受伤或殒命缘故原由(如左胸中弹等)及地址、及殒命日期都清晰列出。原来这个名薄是歩兵第四十叁联队在淞沪会战後调回本土後不久之1938年8月,由第四十叁联队战友会与德岛重生课核实战没者名薄而编成的。由于距离淞沪会战完结的时间对照近,而其间四十叁联队亦没有重大战鬥,兼且编者又有机会与政府相关部门核实资料,以是準确性是异常高的。
  
  我按这个名薄整理出来,四十叁联队在淞沪会战的殒命数据是这样的:
  
  9.11-10.6: 战死433战伤死13战病死 64 共 510
  10.9-10.19: 战死103战伤死5战病死 8共 116
  10.26-11.4: 战死 91战伤死1战病死 6共 98
  11.5-11.14: 战死60战伤死2战病死 6共 68
  总数:战死 687战伤死21战病死 84共 792
  
  由此可见,按战鬥详报盘算出来的伤亡数据,是显著偏低,而缘故原由除了由于战鬥详报一样平常没有包罗战病死外,信赖是在统计上有难题,甚至有意把伤亡数据缩水有关。
  
  此外,上面的伤亡数据,是为了利便对照两组数字,并没有包罗8月23日到9日10日的伤亡人数:
  战死 255 战伤死1 战病死 3
  
  若把战没者名薄这段时间的盘算在内,四十叁联队在淞沪会战8月23日11日14的殒命人数是:
  总数:战死 942战伤死22战病死 85共殒命1051
  
  严格来说,在上面的总数内,应该另有一些淞沪会战中受伤或发病,但在一段时间後殒命的,不外数目对照少,而且统计较难,故此我没有把这一类的算进去。
  
  第44联队
  
  与第四十叁联队同属11 D歩兵第二十二旅团的第四十四联队,其战後出书的《江南の土佐魂 歩兵第四十四联队史和知军队战记》共泛起了两种差别的伤亡数据。
  
  第一种数据,实在不是在《江南の土佐魂 歩兵第四十四联队史和知军队战记》内里,而是在《歩兵第四十叁联队》中的歩兵第二十二旅团所统计的伤亡数据如下:
  9.11-10.6: 战死293伤639
  10.9-10.19: 战死155伤258
  10.26-11.4: 战死 52伤207
  11.5-11.14: 战死 50伤 72 战死总数 550
  
  第二种数据是一系列战没者名单,泛起在《江南の土佐魂》形貌淞沪会战每一阶段的总结後面,由於此书大部分部是形貌小军队的作战,伤亡数据信赖是联队自己统计。战没者名单没《歩兵第四十叁联队》内里的那么详细,也没有包罗战伤死及战病死。数据整理後出来如下:
  9.11-10.6: 战死391
  10.9-10.19: 战死178
  10.26-11.4: 战死 81
  11.5-11.14: 战死79 战死总数 729
  
  若把战没者名薄8月23日到9日10日这段时间的盘算在内,则战死人数再多245人,即第四十四联队在淞沪会战战死总数为974人。
  
  看了这一大堆数字,我有以下的初部推论:
  (1)按战鬥详报盘算出的伤亡数字,显著过低。
  (2)条理愈高,偏低水平愈大。以上面两个联队为例,旅团统计战死人数最低,联队统计次之。但一些经事後一段时间观察核对,又包罗战病死的数字,往往最準确的。
  (3)由於战史丛书经常引用师、军顾问职员统引的伤亡表,低估伤亡的成度应该对照严重。
  
  再看《第百一师团长日誌》裏纪录11 D战死2200多人,若以歩兵第二十二旅团战死一千多人则看来是相当一致的。但实在是低估了百分之叁十至八十不等。假设以第四十叁联队战没者名薄的数字为基础,则一个联队殒命约一千人,那麽11 D战死人数应该约有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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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其他师团又若何呢?
  
  2. 3D
  
  第叁十四联队
  《歩兵第叁十四联队史》内里有一个战没者名单,包罗了战死、战伤死和战病死者名字、殒命日期及出生地,人数与文中451页统计淞沪会战伤亡人数大慨相同:即战死和战伤死1248,战病死62,总共1310人,另外战伤2146。这个数字,由於资料较厚实(如包罗战病死),可信性较高。
  
  第六联队
  《歩兵第六联队歴史》内里,纪录第六联队至11月8日共战死1001及战伤2041。这个数据和第四十四联队的差不多,对照详细但没有包罗战病死。
  
  第十八联队
  《歩兵第十八联队史》内里,纪录第十八联队在上海一共战死1200战伤3000人,和3D其他联队相距不远。
  
  根据上面叁个联队推算四个联队的殒命人数,3D淞沪会战殒命人数应该最少四千多人,如再估量隶属军队殒命是步兵的百分之十(可看9D的讨论),那3D殒命人数应有五千人,远比伊东政喜的数字高。
  
  3. 9D
  
  第19联队: 《敦贺连队史》纪录到11月10日累计战死 825伤 2284
  第35联队: 《富山联队史》纪录到10月28日累计战死 763伤 1344到11月18日累计战死 822伤 1800
  第7联队: 《金城联队史》纪录到10月28日累计战死684伤1470到12月24日累计战死 1055
  第36联队:手上没有更多资料
  
  《金城联队史》纪录9D四个歩兵联队到10月28日累计战死2576伤5362
  全师团到10月28日战死2830伤6512 到 11月9日战死3833伤8527
  按这些数字来看,伊东政喜的9D 战死数字显著偏低。此外9D与全师团的战死人数比四个歩兵联队多百分之十,这个数据有一定价值。
  
  个人以为,到 11月9日战死3833伤8527 这个数字有可能仍然偏低,缘故原由如下:
  (1) 《金城联队史》纪录9/1937-12/37全师团战死4562伤13785 ,比对11月9日的数字,战死多了七百多人,但战伤多了五千五百多人,死伤不合比例,我估量是不少淞沪会战的战伤数目,来不及整理,迟了才入账。
  (2)各联队史都没有包罗战病死的资料。
  (3)9D是最早大规模投入战鬥的军队之一,死伤应该不会比後来的3D至 11D少。
  
  按我看来,9D淞沪会战殒命应该在四千人以上。
  
  4. 101D
  
  《戦记甲府连队》纪录101D至1938年1月29日殒命1774人,和伊东政喜的数字相近。但这数字应是战时的统计,即上面提到的第一类的伤亡数据,而且只是一个总数,没有更详细的资料。不外在没有更权威的数据的情形下,只能接纳伊东政喜的数字。
  
  5. 13D
  
  第65联队:《若松联队回忆録》纪录到11月11日累计战死620伤1099
  第58联队:《高田歩兵第五十八联队史》纪录到11月2日累计战死 431伤697
  第116联队: 《 歩兵第百十六联队概史》纪录到10月30日累计战死 390伤592 到11月27日累计战死 412伤 650
  第104联队: 《歩一〇四物语 : わが连队の记録》纪录到11月11日累计战死 573伤 ?
  
  《郷土军队戦记》纪录13D到10月28日累计战死1900伤3900, 战死人数与上面基本上相同。伊东政喜的13D战死人数显著偏低。然而,四本联队史的资料,应该都是联队战时的统计,即上面提到的第一类的伤亡数据,综合这些资料13D战死累计到11月中人数约二千人,如隶属军队殒命是步兵的百分之十,战死还要多一点。
  
  6. 台湾守备队
  台湾守备队主要是由台湾第一、二联队和台湾山砲联队组成。
  我根据《军旗はためくところ : 台湾歩兵第一联队史》的资料,整理後出来可以看到十一月二日累计战死240人。这个数据,应该是战后统计的,可信性对照高,按这个数据推算台湾守备队战死人数,伊东政喜的数字可能低了一点,不外横竖台湾守备队的伤亡对照少,我以为可估量这个军队在淞沪会战殒命人数约为五百人。
  
  101D、13D、台湾守备队加入淞沪会战对照晚,伤亡对照少是合理的。
  
  结论
  
  把上面六个淞沪会战参战主要军队的殒命人数加起来:4000+5000+4000+1500+2000+500 就获得17000的数目,还没把一些自力或者是军直属军队盘算在内,而且主要军队的战病死也应该没有反影在数字上。
  
  从日方资料看来,战史丛书淞沪会战的伤亡数字豪无疑问是严重偏低的。
  
  再看一些我看过的其他数据。
  (1) 《歩兵第叁十四联队史》纪录淞沪会战战死10076战伤30866战病20172战病死897
  这个数据和战史丛书的数字相差不大,严重偏低。但值得注意的是战病的数目有两万多,虽然很大可能和其他数字同样偏低,但作为一个基数照样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2) 引用哈凯斯奇版主在
  http://www.fightersalon.net/bbs/showthread.php?t=8483 提供的资料:
  “上村利道的阵中日志(上海派遣军副顾问长,陆军大佐),在1938年1月15日纪录了上海派遣军军医部部长对上海派遣军到1937年底为止伤亡情形的统计:
  阵亡:16609人
  病故:1796人
  负伤:86007人
  总计:104499人(注此总计数字不正确,原文云云)。”
  
  这个数据和我在上面的估量对照靠近,但连南京保卫战在内才阵亡16609人,比我的估量照样少了一点。但值得注意的是病故的人数是阵亡人数的百分之十一左右,这个比例较《歩兵第四十叁联队》的高一些,但距离不太大。若是战死人数百分之十为战病死这个比例是準确的话,那就可以把我上面17000的数字加上百分之十,获得淞沪会战18700总殒命人数的估量。
  
  上村利道的负伤数目有点新鲜,负伤与阵亡的比例大慨五比一,那么高的比例无论是战史丛书或者是各联队史内里都找不到(一样平常是二到叁比一左右),不知道有没有包罗战病的两万多人。17000战死若是以负伤与阵亡叁比一的比例,战伤大慨是五万多,加上两万多的战病,就对照靠近86007,但另有一点距离。
  
  总的来讲,按我这个大略的估量,上海派遣军在淞沪会战减员守旧的估量大慨在九到十万之间。
  
  最近看日方的《南京战史资料集》,发现上村利道的阵中日志的上海派遣军到1937年底为止伤亡情形的数字,86007人应是伤病的总数,哈凯斯奇版主引用的中文版应来自《南京大屠杀史料集》,惋惜翻译一字之差,伤病变了负伤!还原後上村利道的数字变得合理得多。《南京战史资料集》也纪录了松井石根日志2月7日纪录了慰灵祭,阵亡病故一共18000余,与上村利道数字基本上一致。
  
  同一时间出书的《南京战史》纪录在南京之战和淞沪会战与南京之战间的追击战中上海派遣军(主要是9D和16D)阵亡1649负伤6950,故按上村利道的数字淞沪会战上海派遣军的阵亡人数约15000,如战病死也根据这个比例的话,淞沪会战上海派遣军的殒命人数约为16500,伤病人数(86007-6950)=79057,上海派遣军在淞沪会战减员约95500。虽然细节上和我用联队史推断出来的数据有一些差别(主要在死伤方面),但总数却相距不远。(转自天涯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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