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唐朝第一偶像

         成吉思汗朱元璋、康熙帝都是他的粉丝。

         649年7月10日,唐太宗李世民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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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是一个全能皇帝,论政绩,他用23年打造出一个夜不闭户的理想盛世——贞观之治;论军事天赋,他战必胜,攻必取,成吉思汗都要学他的兵法;论文化修养,他爱好诗、赋、书、乐,亲自为《秦王破阵曲》编舞。

         后世的赞美之词将李世民塑造为不世出的至治之君,本人简直就是王中王,帝中帝。朱元璋、康熙、乾隆等人都是他的脑残粉。

         无独有偶,13世纪的欧洲大陆上也有这样一个“完美的怪物”——路易九世,他让英王称臣,他执法公正,甚至给穷人洗脚,政绩和私德无可挑剔,被后世尊称为圣路易。

         光环太多,导致君王们似乎脱离了血肉之躯,作为一个人的面目逐渐模糊。

         那么,减重后的李世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第一,他是专收二手人才的“破烂王”。

         李世民用人不问出身,别人弃如敝履的,他视若珍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有10个都是跳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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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

         先说大将秦琼,隋末起义时换过好几家单位,投奔李唐之前就职王世充麾下,但他极其讨厌自己小气又奸诈的领导。于是找了个机会向李渊抛媚眼,李渊垂涎人才,便说:“我的肉都可以割下来给你吃。”李世民承父精髓,秦琼每每立下战功后,不是加薪黄金白斤,就是升职柱国将军。慷慨赏赐,美言尊重一样不少,这样的领导,让秦琼甘愿流下几斛鲜血也不言辛苦。

         另一位大将尉迟恭则是刘武周麾下一员。不过刘武周战败时把他留下殿后,自己带着亲信跑路了。先前的交锋中,尉迟恭大败而逃,几乎被俘。然李世民在围城的情况下还是派出两位名士招降他。尉迟恭见前领导都投奔突厥去了,李世民手底下跳槽的也挺多,便携万员精兵投降。

         李世民虽不介意尉迟降将身份,但他的旧部十分警惕。他们说这批投降的好几个都逃走了,尉迟十有八九也不忠贞,要不杀了吧。李世民却偏偏将尉迟恭带进自己的卧室谈心,夸他是忠臣良将,不必因一些流言而感到委屈。若是被旧臣排挤不想多留,就给他一箱金银做盘缠,也不枉大家兄弟一场。

         后来在李世民两次生命受到威胁时,尉迟恭都挺身而出。一次是与王世充交战,李世民被敌军包围危在旦夕,尉迟以一个人、一杆枪舍身救主。第二次是玄武门事变,尉迟恭及时赶到,救了差点被李元吉掐死的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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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后世敬为门神的秦琼和尉迟恭

         除武将外,文臣也有二手的。魏徵先前是李建成的幕僚,世民夺位后,对刚直的魏徵十分尊重,便不计前嫌收为己用,还请他做代表安抚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旧属。

         可以说没有二手人才的加持,李世民能否在乱世中活下来都难说。

         第二:借史书洗白的人设大师。

         首先,他有玄武门之变的受害者人设。

         李世民是第一个把史馆放到门下省的皇帝,并令心腹房玄龄监督修国史。不仅如此,世民同志还表示要亲切指导修史工作,于是房玄龄呈了武德与贞观《实录》给他。世民看完只提了一个意见,说玄武门之变是安社稷、利万民的好事,直接写就好了,没啥可隐瞒的。话里的深意,恐怕只有当事人能体会。

         实录没有流传下来,但后世再现李世民杀兄逼父时,却有了诸多借口。比如李建成要毒杀他,李世民吐血不止,觉得活不下去了才无奈出手。然而诡异的是,李世民中毒后身体似乎并无大碍。

         其次,他有从谏如流的人设。

         世民同志讲话,必以隋炀帝为开场白。你杨广拒谏亡国,我李世民必尽力求言。

         早期魏徵、褚遂良、刘洎等人都以极谏知名,世民与魏徵更是被称为君臣模范。但世民虽然有拗人设的惊人天赋,但是被骂久了也心累。魏征就讽刺他:“不悦人谏,意终不平”。搞得世民直言想杀了这田舍翁(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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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洎因过于刚直被唐太宗冤死

         最后,出教材、当模范的人设。李世民知道自己是文武兼备的天才,也知道自己必然会名垂青史,但也不好总干预修史,于是他出了本《帝范》。将自己执政、征战、为人的经验通通记载下来,供儿子李治学习。虽然书中说自己年轻时不懂君臣礼节,不知稼穑艰难,但也只是略表谦虚。世民同志训诫后人的自信与雄心可见一斑。

         第三,现成盛世的收割者。

         首先,他收割了隋朝与李渊留下的政治福利。

         隋朝科举制为贞观盛世济济人才的出现开辟了源头。寒门子弟入仕机会大增,为政坛带来新气象。如史上第一位状元、以死谏闻名的孙伏伽便出身低微。他在隋朝就是搞法律的,贞观年间担任了最高法院副院长。

         隋朝时令内史、门下、尚书省互相牵制,六曹分理政务,实际已确立唐朝的三省六部制。另外,武德年间修订的《武德律》完成了律令格式为主的基础形制。李渊又制定租庸调法,重建隋朝的府兵制等,时称为“武德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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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炀帝建的大运河在唐朝持续发挥运输作用

         其次,收割人才提出的建言。李世民在《帝范》中说,国家应与人才共理,不仅说明他有用人之明,更有自知之明。

         世民本人都说宰相房玄龄有“定社稷之功”房玄龄几乎包揽了国家的大政方针,他统筹六部,精简文武官员至六百四十人;大谈士族卖婚弊病促成《氏族志》修订,打压了门阀势力。长孙无忌则整理了《贞观律》,连教育太子这事也有魏徵代劳了。李世民不需动用脑力,只听取集体复议的意见,大大保证贞观政策的稳定性和连续性。

         最后,收割送人头的东突厥。突厥分裂已久,又遭连年干旱,寸草不生。人民忍饥挨饿,厌倦战争。加上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反目成仇,突利早早投降。正式出征之前,李靖稍用离间计便获得吉利心腹为内应。等唐军到突厥大帐7里之处,才吉利可汗被发现。

         可见贞观时制度建设和人才储备都已到位,边疆劲敌也被内乱和天灾削弱。再加上中原人民饱受战乱,安于生产,世民只需顺势而为,便可收获盛世。若是李建成即位,未见得就不如弟弟。而《贞观政要》这一对当代君王的歌颂之作,又给贞观之治加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李世民的形象和贞观盛世的夸大再次体现了“时代愈后,传说中的中心人物愈放愈大”的层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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