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胡宗南出尽风头 胜利者:黄埔师生建功立业

蒋介石依靠黄埔军校起家,由他掌控的黄埔校军随之崛起。但是当北伐战争胜利之后,“黄埔军”的实力却在战后缩编的全国陆军中仅占十分之一。由于“蛋糕”分配不均,多方实力派又存在利益冲突,加上蒋介石无法真正掌控全国军政事宜,终于导致了新一轮军阀混战的发生。

  1930年4月,中原大战爆发。在经过半年多的鏖战后,蒋介石终于击败大部分反蒋的新军阀,由此走上权力巅峰。而他亲手培养出来的“黄埔军”以及追随他的黄埔军校师生们也真正开始了飞速发展的道路。在此之前,这些黄埔师生,尤其是早期的师生大多在军中担任师、旅、团长之职,但在中原大战立功之后,他们不仅地位得到提升,指挥的军队也因职务的提升而变得逐渐庞大起来。他们靠着不断壮大的军队,收拢人才,逐渐成长为中枢首脑或地方大员,其派系色彩也日渐明显。在国民党军队中有着著名的“陈、胡、汤”三大派系,其中“陈系”(又称土木系)的陈诚和“胡系”(又称黄埔系)的胡宗南便是靠着中原大战开始发迹的。

“土木系”的雏形

  陈诚,字辞修,浙江青田人,毕业于保定军校第八期炮兵科。陈诚在保定军校毕业后在浙军效力,但并不得志,后得保定同期同学介绍,南下广州,在建国粤军任职,但同样不被重视,直到成为黄埔军校的特别官佐,这才走上仕途的正轨。在军校任职期间,陈诚因严于律己得到蒋介石的注意,这奠定他今后能在中央军发展的基础。北伐战争开始后,陈诚一度当上代理师长,但因资历不深、威望不高,结果因部属反对被迫下台,蒋介石便将陈诚调到总司令部当警卫司令。北伐胜利后,警卫司令部的部队编入由闽军改编而来的第11师,陈诚也随部队进入第11师,当起了副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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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诚,摄于20世纪20年代。陈诚毕业于保定军校,原本在浙军、建国粤军中任职,后辗转进入黄埔军校,以严于律己得到蒋介石的注意。北伐胜利后,陈诚成为第11师副师长,中原大战中他在陇海线战场上迭立战功,以此功绩在国民党内奠定自己“土木系”的根基

  陈诚是有野心的,早年的不得志,以及在担任代理师长期间被部属轰下台,使他意识到培养拥护自己的部属的重要性。借蒋介石要吞并第11师为中央军的机会,他大肆提拔黄埔军校的毕业生,将大部分在第11师的黄埔生聚拢到他麾下,逐渐形成一个在第11师中以陈诚这位黄埔老师为主,黄埔学生为辅的小团体。这个小团体便是今后“土木系”的雏形。

  陈诚正式接任第11师师长后,在部队中再次调整人事,将反对他的黄埔生“举荐”到别的部队任职,使第11师真正成为他能掌控的部队。既然当上了师长,那么该怎样得到进一步提升呢?中原大战给了陈诚这个绝好的机会,只要在这次战争中建立足够多的功勋,何愁不能继续往上发展?

捉襟见肘的“黄埔军”必须用对方向

  中原大战将除了东北、西北(不含陕西)、西南(不含云南)地区外的大部分实力派卷入其中。我们不妨先来看看作战双方的实力。甲方,以蒋介石为首,韩复榘、陈调元、何成浚、徐源泉、陈济棠等为辅,计52个师又9个旅30余万人;乙方,也就是所谓的反蒋联军,以阎锡山为首,冯玉祥、李宗仁、张发奎、石友三、樊钟秀、万选才等为辅,计120多个师又10几个旅60余万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蒋介石在这次战争中处于劣势。不仅如此,跟着他的52个师中,真正属于蒋介石嫡系部队的“黄埔军”只有7个师。鉴于作战区域大,蒋介石对于嫡系7个师的使用十分谨慎,他心里十分清楚,附庸部队大都只是暂时的利益合作方,真要打起来未必靠得住。因此蒋介石根据实际情况,将所属部队划分为四个作战区域,从北往南依次为津浦线、平汉线、陇海线,以及湘桂,分别由韩复榘、何成浚、刘峙、何键负责。蒋介石准备把他的嫡系精锐有序投入到陇海线,因为他综合各方情报后判断反蒋联军中晋绥军和西北军主力都在向津浦线和平汉线移动,陇海线可以作为己方的突破口。

  4月23日,作为反蒋联军的陆海空军总司令阎锡山下达总攻令,他命石友三、万选才、孙殿英三部作为先锋,兵分三路分别进攻菏泽、砀山、蒙城。而防守三地的附蒋杂牌军战力薄弱,按照作战计划仅是作为预备队使用,不想反蒋联军抢先发起进攻,这些杂牌军无力抵抗,只得苦苦支撑。既然杂牌不给力,那自然就给了“黄埔军”的表现机会。蒋介石命刘峙(黄埔教官)率领第2军团必须于5月10日前完成作战准备。

  5月11日,同样身为另一方陆海空军总司令的蒋介石也下达了总攻令,其中用于陇海线战场的“黄埔军”计有顾祝同(黄埔教官)的第2师、陈继承(黄埔教官)的第3师和陈诚(黄埔教官)的第11师,这些部队中军官大部分都是黄埔教官和学生,战力较强。战斗打响后,三个师对正在围攻砀山和蒙城的万选才、孙殿英两部发起猛攻,并迅速突破两部防线,迫使万、孙两部退守商丘和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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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大战中正在作战的机枪小组,摄于1930年。由于蒋介石能控制的仅52个师,其中嫡系“黄埔军”只有7个师,远少于反蒋联军120多个师又10余旅。因此,他将嫡系精锐集中有序投入到陇海线,其余津浦线、平汉线及湘桂则交由杂牌军负责

“赏罚得当,治军严明”

  刘峙将进攻商丘的主攻任务交给了第11师师长陈诚。陈诚接受任务,迅速出击,只用一天时间就拿下商丘外围的重要据点——马牧集,随即乘胜追击占领朱集车站,切断商丘守军外围友军的联系。与此同时,陈诚派遣谍报人员乘守军混乱之机进入城内大肆散布流言,使城内军心不稳。

  5月15日,蒋介石亲临马牧集督战,陈诚则在等到徐庭瑶(黄埔教官)的第1师、冯轶裴(黄埔教官)的教导第1师和张治中(黄埔教官)的教导第2师增援后,对商丘发起猛攻。战至18日,第11师所属第64团一个营在团长霍揆彰(黄埔一期生)的亲自率领下成功攻上城头,就此打开缺口。当天下午,第11师攻占商丘,并俘获万选才部师长万殿尊。

  与此同时,位于宁陵的早有投诚之意的万选才部军长刘茂恩派遣代表与蒋介石接洽,他的代表与第11师第31旅旅长李默庵(黄埔一期生)取得联络,并经由李转达给陈诚,成功促成刘茂恩于20日在宁陵宣布“反正”,并设计俘获万选才,使陈诚兵不血刃地占领宁陵。蒋介石在得知陈诚连占商丘和宁陵后,大喜过望,他将自己的行营推进到朱集车站,并随即视察商丘。在接见陈诚时,蒋对陈赞不绝口。

  蒋介石在陇海线取得突破后,决定集中“黄埔军”主力继续扩大战果,而围攻亳州的任务则交给杂牌军承担,结果这些杂牌军出工不出力,导致孙殿英竟然坚守亳州三个月,直至西北军前来解围。

  陈诚指挥的第11师因连立战功,被蒋介石指定为先头部队。5月26日,陈诚率部出发,在蒋鼎文(黄埔教官)的第9师和第2师、教导第1师等部的有利配合下,第11师接连攻占柳河、民权,进迫兰封、杞县,大有将整个陇海线战事结束之势。

  阎锡山见形势不妙,立即增派自己的嫡系晋绥军5个师在兰封和杞县之间的战略要点棉园镇构筑深沟高垒,充分发挥出晋绥军善守的能力,使陈诚等部连攻数日都没有取得进展。5月31日,冯玉祥又从平汉线抽调精锐的3个师,由猛将孙良诚率领驰援陇海线,使战局再次发生变化。

  6月3日,防守陈庄的第11师所属第61团突然遭到西北军2个师的夜袭,团长刘天锋未能抵御成功被迫放弃阵地。陈诚闻知后立即命令所属第63团投入反攻,经1天激战都未能夺回阵地,负责指挥反攻的第31旅旅长李默庵也在作战中身负重伤。事情发生后,陈诚自请处罚,并逮捕失职团长刘天锋送交军法审判。

  刘天锋是刘峙的侄子,在当时的地位上,刘是军团长,陈只是师长,地位相差悬殊。但陈诚却主张明正典刑,提请枪决丢失陈庄的刘天锋。事情传开后,与陈诚交好的同僚劝他不要得罪刘峙,陈对此丝毫不予理会,坚持己见。蒋介石在知道此事后赞赏陈诚“赏罚得当,治军严明”,对陈愈加信任,刘峙也就不便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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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大战许昌战役中被炸毁的民房,摄于1930年。中原大战初期,蒋介石嫡系“黄埔军”主动沿陇海铁路发动进攻,与反蒋联军在许昌、开封一线鏖战,一度击溃西北军,大有会师河南之势,但由于缺乏重武器,未能阻挡住拥有大量骑兵以及铁甲车队的西北军反扑

胡宗南当上师长

  与此同时,第1师第1旅旅长胡宗南(黄埔学生)面对西北军的进攻时冷静沉着,他率领所属3个团不仅成功守住阵地,还适时发起反击,成功占领车厢集,解友军之围,再战龙门寨,突破孙部防线,继又乘胜追击,连占汤坟、水口、仪封寨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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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伐时期胡宗南,摄于20世纪20年代。胡宗南为浙江镇海人,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一期步兵科,是标准的“天子门生”,因而不到两年由排长一路升至师长。中原大战中他表现出色,大有成为黄埔学生领头羊之势。以此为契机,他在国民党内逐渐发展出自己的“黄埔系”

  胡宗南,字寿山,浙江镇海人,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一期步兵科。像胡宗南这样的黄埔一期生,是标准的“天子门生”,一毕业就穿上“黄马褂”,在蒋介石的中央军中,地位不是其他军校出身的军官所能比拟的。这不,胡宗南1924年11月军校毕业,不到两年,就从排长一路升至师长,可算是黄埔毕业生中的标杆型人物了。

  对于胡宗南这样的黄埔生来说,闹革命建立一个崭新的民国是从军本意,但随着其地位的不断提高,原本十分纯洁的革命志向在周边所处的环境利益驱使下就逐渐变质了。胡宗南也是凡人,对于权力的欲望自然不能免俗。北伐战争胜利后,胡宗南部队被缩编为第1师第1旅,他虽然从师长降为旅长,但想要出头,成为人上人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了。

  有道是和平时期军人升迁慢,但民国不一样,即便是蒋介石统一了全国,但大小军阀的内战却依然频繁不断。1930年4月爆发的中原大战使胡宗南在众多黄埔出身的旅长中脱颖而出,为他今后逐渐壮大自成一系埋下了伏笔。

  胡宗南率部参战是1930年5月11日,那时候他的部队在陇海线上的商丘投入攻势作战,遭到反蒋军万选才部的猛烈抵抗。归德一战大有大打之势,胡宗南也寄望于此战立功,可以再升一级。因为当时的师长刘峙只是兼任,实际一直在军团部指挥大兵团作战,第1师的实际指挥人是副师长徐庭瑶。如果商丘一战胡宗南立下大功,徐庭瑶势必升迁,那胡宗南自然也能得到升迁,当个副师长没有丝毫悬念,当上师长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胡宗南失望了。由于万选才的部属刘茂恩临阵反正,导致万部防线迅速瓦解。5月21日,万选才被刘茂恩诱捕,部属随即成为中央军的囊中之物。胡宗南没有气馁,他整理所部后又立即带着部队投入到进攻西北军孙良诚部的进攻中。

  孙良诚在西北军中以勇猛善战闻名,其部队战斗力在西北军也是数一数二的,胡宗南的这次进攻势必碰上的是硬骨头。在大小麻姑寨的争夺战中,胡宗南手下第3团团长李铁军率部五进五出,战况十分激烈,胡宗南亦亲临前线督战,终于成功占领目标,直打得孙良诚怀疑起人生——“老蒋的黄埔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战后,师长徐庭瑶因伤离职休养,便由胡宗南代理师长。

  陇海线的战况虽然在陈诚、胡宗南等黄埔师生的努力下稳住了防线,但由于晋绥军和西北军部队不断投入,以致战局陷入僵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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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大战中,蒋介石和时年14岁的蒋纬国在商丘前线留下的合影,摄于1930年。5月中旬,沿陇海铁路西进的刘峙部第11师在陈诚率领下攻占商丘,大喜过望的蒋介石随即将自己行营迁到附近的朱集车站,就近指挥战斗

“黄埔军”成了“救火队”

  陇海线激战的同时,津浦线的晋绥军主力12个师、平汉线的西北军主力11个师也都发起攻势作战,负责指挥抵御的韩复榘、何成浚节节败退。在此情况下,蒋介石陷入两难的境地,手头的“黄埔军”就那么一点点,该怎么合理地分兵增援两个战场呢?经过分析考虑,蒋介石最终决定抽调3个师的“黄埔军”附杂牌军4个师又3个旅的兵力,由刘峙指挥增援韩复榘,抽调4个师的“黄埔军”以及5个杂牌师的兵力,由蒋鼎文指挥增援何成浚。

  奉调驰援津浦线的“黄埔军”分别是胡宗南的第1师、陈诚的第11师、钱大钧(黄埔教官)的教导第3师。当作为先头部队的第11师抵达滕县时,韩复榘部置友军于不顾,一路退往胶东,晋绥军则集中4个师的兵力围攻曲阜的夏斗寅师。陈诚知道连济南都丢了的韩复榘部已经全无斗志,加上韩与盘踞胶东的刘珍年素来不睦,如果真退入胶东境内,韩刘之间必起战事,受此影响,曲阜守军孤军奋战必然不保,曲阜一丢,兖州危矣,兖州一失,整个津浦线战局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值此紧急情况,陈诚命令所部不得休息,以日行军120里的速度继续急驰曲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包围曲阜的晋绥军发起突袭,一举解围成功。陈诚此战不仅仅是解围之功,他的行动甚至还破坏了反蒋军在占领曲阜后南下徐州,连结津浦陇海两线部队的计划。陈诚因此功绩被蒋介石赋予了临时负责津浦线全线防务的权力近一个月之久。

  7月27日,蒋介石亲赴兖州召开军事会议,陈诚也在这一天将津浦全线的指挥权移交给刘峙。从8月1日起,陈诚指挥第11师根据兖州军事会议的决定投入总攻,他的部队先是迅速攻占晋绥军位于石莱的防御阵地,随后又将其主力击溃一路追击至大汶口的黄河铁桥。这次战斗,陈诚不仅打乱了晋绥军的整体防御部属,一路上还缴获了大量物资,就连晋绥军高级将领李生达的轿车也成了战利品。接着,陈诚又指挥第11师猛攻泰安,突破晋绥军名将傅作义部署的防线,其兵锋直指济南。

  就在陈诚指挥第11师接连告捷的时候,胡宗南率领的第1师于8月11日参战。在投入津浦线战场之前,第1师在陇海线还遭遇了一个“小插曲”。当时全师正按照顺序乘坐火车北上,当部队只剩下第5团时,西北军孙良诚部正好发起了一次猛烈进攻,其所属骑兵部队于7月27日夜成功突破教导第2师的防线,直击位于油菜坊的蒋介石总司令部。在此危急情况下,还没有出发的胡宗南亲自督率第5团前往增援,经过一昼夜的激战,第5团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方式成功将孙良诚部骑兵击退。此战,第5团团长陈焰(黄埔二期生)亲率1个连阻击西北军,无一幸存,为第5团主力抵达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胡宗南以此战保蒋介石平安,并造就了中原大战期间较为著名的一战——油菜坊之战。

  第1师在津浦线正式参战后,胡宗南趁大汶河河水暴涨的机会从侧翼突袭晋绥军,迫使晋绥军名将李生达后撤,使陈诚的第11师从正面成功取得突破。接着,第1师又与友军在泰安与晋绥军3个师激战五昼夜,成功击破当面之敌,将张荫梧所部彻底击溃,为第11师长驱直入占领济南创造了条件。8月15日,第11师收复济南。同一天,蒋介石鉴于陈诚在中原大战中的出色表现,提拔陈为第18军军长。

“黄埔军”的总攻

  “黄埔军”的适时投入,成功扭转了整个津浦线战局,迫使晋绥军由攻转守。与此同时,由蒋鼎文率领的9个师也抵达了平汉线战场。奉调驰援平汉线的“黄埔军”分别是顾祝同的第2师、陈继承的第3师、蒋鼎文的第9师和冯轶裴的教导第1师。

  8月11日率部投入反攻,蒋鼎文亲自指挥第9师、教导第1师,以及附属的2个杂牌师作为右路,由顾祝同指挥第2师以及附属的3个杂牌师作为中路,由朱绍良(黄埔教官)指挥2个杂牌师作为左路,同时对西北军发起反击。蒋鼎文心里清楚,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扭转平汉线战局,而冯玉祥的西北军受津浦线局势转逆的影响,也不得不使出全力在平汉线取得突破,因此战况十分激烈。经过七天七夜的战斗,双方各在付出惨重的伤亡后,终以西北军抽兵增援陇海线导致后援乏力,而被迫放弃进攻,双方随之停止恶战告终。

  在这次激战中,蒋鼎文指挥的主力部队于8月13日凌晨在许楼、潭上、芒岗一线与西北军孙连仲部遭遇,双方随即展开激战。蒋鼎文为了成功取得突破,亲自到阵前督率第9师打冲锋,以伤亡2400余人的惨重代价突破孙连仲部防线,但也因伤亡较重,在西北军援兵抵达之后被迫停止攻势。蒋鼎文的增援虽然没能扭转平汉线的战局,但却以其果敢的指挥,成功遏止住了被誉为整个中原大战中反扑最为猛烈的西北军攻势,成功将战局转入到相持阶段。

  为了取得新的突破,蒋介石于9月6日将位于津浦线的第1师、第11师,以及4个杂牌师调往平汉线。9月8日至11日,蒋介石命蒋鼎文指挥第9师、教导第1师,附3个杂牌师;刘峙指挥第1师,附7个杂牌师;何成浚指挥第11师,附5个杂牌师在陇海线和平汉线先后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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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峙签名照,约摄于1920年。刘峙字经扶,江西吉安人。他在黄埔军校就担任战术教官兼参谋科长,资历深厚。因此在中原大战中,他得以负责指挥3个师的“黄埔军”及若干杂牌军,作为蒋介石嫡系主力部队之一,负责陇海线一线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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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鼎文,字铭三,浙江诸暨人。他早在1923年就任大元帅大本营兵站总监部参谋,后又出任黄埔军校第一期第二学生队区队长、教官教导团副营长等职务,凭借此资历在中原大战时负责指挥4个师的“黄埔军”以及5个杂牌师的兵力增援何成浚

  9月18日,持中立态度的张学良终于表明立场拥护蒋介石,并出兵入关。此举使反蒋联军更加陷入被动。已经预感到形势不妙的阎锡山为保存实力,弃西北军和其他各路友军于不顾,密令位于陇海、平汉两线的晋绥军后撤,导致已经十分疲敝且补给中断的西北军等部陷入被动。

  进攻开始后,“黄埔军”按照既定作战部署进展神速。其中第9师以“旺盛的士气”冲锋陷阵,率先在杞县取得突破,尤其是所属第26旅旅长李延年(黄埔一期生)在作战时负伤不退,坚定所部官兵斗志,得到了蒋鼎文和蒋介石的先后嘉奖。另一方面,胡宗南的第1师从商丘向西南迂回穿插,成功截断西北军的后退道路,为主力部队重创西北军张维玺部并占领郑州奠定基础,其后西北军主力之一的张维玺被迫命令所部7万余人缴械投降。

  10月6日,第11师攻占郑州,第9师攻占洛阳。西北军在陇海线和平汉线全线溃败。此后蒋介石命“黄埔军”尽数投入追击作战,阎锡山、冯玉祥等先后通电下野。

  至于由广西试图北上的李宗仁、张发奎所部,则在何键湘军和陈济棠粤军的前后夹击下于湖南战场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回广西。

  蒋介石自此取得了中原大战的胜利,并奠定他在国民政府中的绝对领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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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系”和“黄埔系”

  蒋介石能取得中原大战的胜利,于黄埔师生的用命密切相关。战后,蒋介石自然也不吝啬对这些忠实部属的奖赏。

  陈诚,在中原大战中最出风头,蒋介石评价他“牧马集开战胜之端,曲阜挽围困之局,郑州结胜利之果”。陈诚是实打实凭借战功当上军长的,有此职务,为他扩编部队提供了基础。陈诚以自己的第11师作为扩编基础,逐渐由第18军至第15集团军、由集团军至第6战区、再由战区至军政部长、参谋总长、国防部长。而陈诚所扩张出来的派系也据此被称之为“土木系”,其中的“土”即是“十一师”,“木”即是“十八军”。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胡宗南在中原大战中表现出色,大有成为黄埔学生领头羊之势,但第1师也在接连作战中伤亡惨重。胡宗南在战后干脆借机调整人事,对与自己交好的、听命于己的同学大加提拔和任用,不仅使自己稳坐第1师师长之位,更是以该师为基础扩编为第1军,此后又以第1军扩编为第17军团,以军团扩编为第34集团军,再至第1战区、西安绥靖公署,终于成为占据一地的“西北王”。由于胡宗南依托他的同学和学弟逐渐发展壮大,所部军官也大部是黄埔出身者,因此他所发展出来的这个派系又被称之为“黄埔系”。

  刘峙、蒋鼎文、顾祝同、陈继承等黄埔教官也都得到升迁和嘉奖,他们虽然最终没有发展出一个大派系,但也都拥有自己的小团体,且都位极人臣,成为地方大员,至于蒋介石的学生李默庵、李延年、霍揆彰等人,也都在此后的仕途中不断得到升迁,且都成为集团军总司令一级的高级将领,成为抗日战争中的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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