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献帝:傀儡皇帝的挣扎

181年4月2日,东汉末代皇帝刘协出生。

他便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操作里的傀儡天子汉献帝

从9岁被董卓强推上位到最后委身曹魏,到54岁寿终正寝,刘协经历了东汉末年的宦官专政——十常侍之乱,见证了关东十几路诸侯联盟对董卓的讨伐,也被曹操裹挟着做了三国鼎立时期的傀儡皇帝,终于以被迫禅位给曹丕为东汉画上了句号。

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影视形象,刘协历来被视为懦弱无能的典型。这是末代皇帝最容易被贴上的标签。

南唐后主李煜和北宋末代之君宋徽宗皆因为爱好文艺背上了误国之名。

自缢于煤山的明朝崇祯帝六下罪己诏,成为能力不善,无法挽救大明的罪人。

成为末世之君或傀儡皇帝,个人能力之外,起决定作用的往往更多的是为情势所迫。

那么,汉献帝刘协是怎样在乱世中挣扎的呢,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第一,他是诸侯竞标的乱世靶心。

在东汉末年群雄割据的乱世,刘协成为各方诸侯争相抢夺的香饽饽,吸引各方势力的是他代表大汉法统的君王身份。

这种争夺从他出生那一刻便开始了。刘协的生母王美人深受汉灵帝(此处可至189年5月13日的洛阳)宠爱,引起何皇后忌惮,她怕王美人诞下皇子,会危及自己皇后之位。这导致刘协在娘胎里就经历了一次堕胎药的摧残。幸亏他生命力顽强,顺利出生。

结果,生母王美人还是被何皇后毒害身亡。

虽然汉灵帝最初有意立刘协为储,但何皇后有外戚大将军何进撑腰,皇位最终被刘协的兄长刘辩继承,是为汉少帝。刘协被封渤海王,后改封陈留王。

如果不是事出偶然,他有可能一辈子就只是陈留王了。可结果,外戚何进与宦官争权,两败俱伤,便宜了刚好进京的诸侯董卓,刘协从此也开启了他命途多舛的人生。

他前后三次被乱世中的诸侯争夺,作为统领天下的人质。第一次是掌权后的董卓。董卓为了更好的控制天子,选择废少帝,立献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献帝当时只有九岁,而且没有少帝那样的支持力量,更适合做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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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废少帝,立献帝

第二次是董卓被司徒王允、吕布(此处可至199年2月7日的下邳城)合谋暗杀之后,部将李傕、郭汜重新控制了献帝。董卓虽是个武夫,但对待天子尚且还有些斯文存在。可李、郭完全就是大老粗。不仅劫持百官,甚至将献帝困于宫中,把他逼到了连吃食都没有的地步。

第三次便是曹操“挟天子有令诸侯”。其实这对于献帝来说,也算是一次转机。因为献帝为了摆脱董卓部将的虐待,选择逃离长安,一路历经艰险,甚至被人持刀抢劫。而随曹操进驻洛阳,起码会获得作为天子的礼节待遇和物质供应。

至于曹操的意图,则是要取得“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先机。当时,诸侯们的争夺战已经异常激烈,孙策占据了江东,刘表占据了荆州,曹操更是和中原霸主袁绍(几度交锋。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曹操率先迎接献帝,进驻洛阳,便有了统领天下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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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献帝随曹操迁都许昌

第二,他是济民而不得的无根浮萍。

汉献帝的一生就像是没有根基的浮萍,注定要随着乱世流徙。当董卓受到十一路(有说十八路)诸侯联盟讨伐之时,选择逃离洛阳。而被裹挟的献帝也开始了长达六年的流徙生涯。

其实,不能说献帝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提线木偶,他也曾想过要复兴汉室,显示出仁君的特质。一次,有四十多名儒生进行考试取士,按照惯例,只有上中名次者能被留用,剩下的遣返回乡。考虑到那些年过六十的老儒生,从此将没有前途,献帝专门下诏,破例留用他们做了太子舍人。

除了宽待臣子,献帝更表现出了济世救民的一面。多年的诸侯征伐,导致关中大旱,成批的灾民聚集长安,出现了卖儿卖女的现象。这时,自己都困顿的献帝立刻派遣御史侯文从国库拨粮赈灾。

可结果,仍然遇到了御史侯文贪污粮食的情况,导致仍有不少百姓饿死。虽然后来献帝严惩了这颗老鼠屎,长安城的饥民也得到了赈灾粮。可需要他救济的何止一城,刘协派人向各地军阀要粮,但回应者寥寥无几。

并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

第三,他是抗争无果的困徒皇帝。

后世在看待献帝跟随曹操迁都许昌一事时,总认为献帝过于目光短浅,亲自将自己拱手送于曹操做傀儡。

但设身处地的考虑,在那个诸侯渐起、中央式微的时局下,献帝根本没有选择的自由。仅凭一座破烂的洛阳城和早已名副其实的天子称号,连基本生存都无法解决,当时已经到了尚书郎之下的官员都要去挖野菜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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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图中拿剑者曹操,戴冠者汉献帝

不过被困曹营的献帝并非真的想坐以待毙。199年,他封国舅爷董承为车骑将军,力图削弱曹操的军权。于是,谋划了一场刺杀行动。

献帝秘密给董承写下一份衣带诏,联络忠于汉室的大臣要伺机消灭曹操。结果事情败露,董承等人都被曹操诛杀,怀孕的董贵人也被绞杀。

其实即便是刺杀曹操成功了,天下仍是一如既往的纷乱,刘备、孙权是愿意俯首称臣之辈么?

汉献帝即位时就已经是一个傀儡皇帝,这时汉室已经衰微,对政治毫无发言权,注定最终被曹丕篡夺了汉室江山。这就是在长时段的历史进程中,个体的无奈与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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