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投靠太平公主,为何仍被李隆基处死

上官婉儿武则天执政时期最为优秀的女人之一,她受到武则天的宠信,掌握朝政大权,有女宰相之称。她才华横溢,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治理国家都有很高的水平。从当时的情况看,上官婉儿就是武则天的影子,能够代理武则天处理政务,下达诏令,地位还在宰相之上。而且她在政治上的敏感性也非常出色,在多次政变中全身而退,显露出极高明的政治智慧。可是在最后的唐隆政变中,她尽管也选择投靠太平公主,站在李唐皇室的阵营,却仍旧被太平公主的盟友李隆基所杀,这样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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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的死让历史学者们认为是唐朝的遗憾,这不仅仅是政治上的,也是文化上。她继承了她的祖父上官仪的政治和文化遗产,其"绮错婉媚"的诗风逐渐影响了宫廷诗人乃至其他士人的创作方向,"上官体"也成为了上流社会的创作主流。在崇尚诗歌的唐朝,她以"上官体"成为上继初唐四杰,下启王孟李杜的优秀人物。对于这样有才华的人,唐朝政治向来是比较宽容的。上官婉儿武则天身边多年,也有多次触怒武则天的时候,却也没有获罪,其中原因便是武则天欣赏上官婉儿在诗歌上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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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卓越的才华,成为了上官婉儿的保护伞,让她能够在各种政治斗争中全身而退。再加上她高明的政治智慧,所以在当时的唐朝政坛中堪称不倒翁似的人物。可是李隆基却打破了这个惯例,甚至很不给姑姑太平公主面子,坚持处死上官婉儿。而且当时上官婉儿已经投靠了李唐皇室,按照太平公主的意见草拟了拥立太子李重茂的遗诏,按理说完全没有处死的必要。而且上官婉儿在政治上地位很高,朝中支持的大臣也不少,处死她实在有些自找麻烦。可李隆基仍旧这样做了,让很多历史学者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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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这其中的原因,历代文人给出不少答案。有的说李隆基要自己当皇帝,所以不能拥立太子李重茂。也有人说上官婉儿十三岁被唐高宗李治封为才人,又是在武则天身边长大,李隆基担心出现第二个女皇帝。这些说法各有各的道理,但都是非常片面的。在我看来,李隆基坚持处死上官婉儿,不惜得罪太平公主,其根本原因是还政李唐皇室的需要。

从政治角度看,要做到真正的还政李氏,皇权就必须完全掌控在李氏皇帝手里。不论是被拥立的太子李重茂,还是带着女皇帝野心的太平公主,都不是合适的人选。甚至李隆基的父亲相王李旦,也就是后来的唐睿宗,也不太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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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分析过,唐朝之所以出现武则天执政的凌乱期,其根源便是在前太子李弘的猝死。在李治和武则天的所有儿子中,只有李弘最适合继承皇帝的大位。他的政治思想继承了父母的路子,走的是门阀贵族和寒门庶族平衡的方向,以此将国家资源和朝廷大权归于皇帝掌控。

这是后来的两任太子李贤和李显都没有的,也是武则天所支持的。而且李弘作为李治的嫡长子,在身份上比武则天有更高的认同感,法理上站得住脚,也就不会引发各种政治风波。所以他是朝中两派公认的,李唐皇室的最佳继承人。李隆基是武则天指定的李弘的皇嗣子,因此在法理上是最佳的继承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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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武则天上位当女皇帝,实际上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两个儿子李贤和李显都是倾向于门阀权贵的,而李旦又是明哲保身的性格,他们都无法维持朝中两派平衡。可是武则天在法理上站不住脚,政治上仇人太多,所以执政期间一直风波不断。后来想要当第二个女皇帝的韦皇后、安乐公主、太平公主,实际上都有武则天同样的问题,尤其是太平公主的利益链更复杂。她不仅涉及太朝中两派,还有背后三个家族,其混乱程度比武则天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女人上台,不但还政李氏成为空话,唐朝甚至有亡国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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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子李重茂,其实就是个傀儡,本质上是韦氏和关陇贵族集团推出的代言人。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拥立李重茂,本质上就是为了给太平公主当女皇帝铺平道路。上官婉儿是朝中关陇门阀权贵的代言人,她的爷爷上官仪原本就是长孙无忌集团的一员。长孙无忌被李治和武则天铲除后,上官仪谋划废除武则天皇后之位,失败被杀,上官婉儿才被罚入宫中为奴。上官婉儿在武则天时期崛起,一方面是因为武则天对其能力和才华的欣赏,另一方面也是朝中权贵的支持。上官婉儿继承了上官仪的政治遗产,所以有很好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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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中宗皇后韦氏乱政时期,朝中掌握大权的便是韦氏、武氏和关陇贵族。其中关陇贵族在唐中宗身边的代言人便是上官婉儿,她当时也是推动韦皇后乱政的关键人物。没有她的支持,韦皇后和武三思不可能将扶持唐中宗复辟的张柬之等五大臣赶出朝堂。

因此唐中宗时期,看似武则天把皇权还给李氏,实际上是由韦氏、武氏和上官婉儿掌控。这种还政李氏其实是假的,典型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唐隆政变后,按照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策划,由太子李重茂即位,相王李旦辅政。实际上权力在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手中,这种还政李氏的操作仍旧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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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虽然是李氏,但却是薛氏和武氏的媳妇,生的四个儿子都不姓李。她要上台必然出现武则天扶持武氏那样,扶持薛氏和武氏的情况,这政权就不由李唐皇族说了算。上官婉儿本上就是外姓,背景中的关陇贵族与李氏有着明显的利益冲突。让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联合,还政李氏就是句空话。而且她们两人在法理上站不住脚,必然引起朝中寒门庶族的反对。上官婉儿还是唐中宗李显的后宫,她的存在很可能在后宫上威胁新皇帝李旦,这更是李隆基不允许的。李隆基要让皇权归于李氏,那必然要驱逐这些外姓掌权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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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管是从李隆基个人角度,还是从李唐皇室角度,上官婉儿都必须死。否则,她与太平公主联合,皇权必然落入外姓人之手。李隆基既是唐睿宗李旦的儿子,又是孝敬皇帝李弘的皇嗣子,法理上具有优势。他以强硬的态度处死了上官婉儿,既斩断了太平公主伸入后宫和朝廷的手,也镇压了关陇贵族门阀的野心。

没有上官婉儿的配合,太平公主无法调动军队,也难以取信于关陇贵族,更不可能控制唐睿宗李旦,想要当女皇帝就根本不可能。后来太平公主在于李隆基斗争中失势,被逼自杀,就是因为缺乏上官婉儿这种强力外援。李隆基处死上官婉儿是极为高明的政治手段,不但显露出强硬的姿态,也为后来剿灭太平公主集团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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