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与向内

原标题:向外与向内,眼看着“红烛”泪干成灰,“死水”依旧波澜不兴,1930年,在青岛大学任教的闻一多开始着手研读唐诗。1931年初,在徐志摩主编的《诗刊》创刊号上发表长诗《奇迹》,之后便以一名古诗研究者的身份闯入了现代学术史。,1932年,闻一多带着动荡的、受创的游子心情,回归清华母校,在中国文学系担任教授。他越来越苦闷地感到,自己似已江郎才尽,便挪借外国的理论和方法来大力研究唐代诗人、唐代文化,身边的朋友都很奇怪:为什么像他这样一位才情恣肆的诗人不继续写新诗,而去倒腾“旧文学”?,某个秋夜,熊佛西跑到清华园一间堆满线装古书的房子里跟闻一多聊天,也问他为何不再有新诗问世。闻一多莞尔一笑,答道:“我已发现我在创作方面无天才。诗,只好留给那些有天才的人们去写。过去,我觉得我搞的玩意儿太多、太杂,结果毫无成就,今后我愿意集中精力来研究中国文学。”熊又问:“那你为什么先从杜甫李白入手呢?是否你对于他们特别喜爱?”闻一多毫不犹豫地回复:“也许是的,不过主要的原因还不在此。中国的文学浩如烟海,要在研究上有点成绩,必须学西洋人治学的方法,先挑选一两个作家来研究,或选定一个时代来研究。”,若说写作新诗是向外发展,那么研究古诗就是向内发展。在古诗研读初见成效之后,闻一多非常兴奋地说:“在这向内走的路上,我却得着一个大安慰,因为我实证了自己在这向内的路上,很有发展的希望。因为不能向外走而逼得我把向内的路走通了,这也可说是塞翁失马,是福而非祸。”确实如此,由一而多,先由《全唐诗》切入,然后研究范围扩展到先秦汉魏六朝诗、《诗经》,又从韵文扩展到散文,进而研究《庄子》、甲骨金文,兼及历史、神话、宗教、民俗,《楚辞校补》《伏羲考》《龙凤》《说鱼》《端午考》等学术新成果不断问世。常年足不下楼、目不窥园,闻一多几乎把中国的大经大典和传统文化一网打尽,最终成为一名成熟的学者。,钻研越深入,外界对他的误解越是随之增加,就连他的学生也当他是穿行故纸堆的书虫,闻一多曾如此坦白心声:“你诬枉了我,当我是一个蠹鱼,不晓得我是杀蠹的芸香。”后来,郭沫若更是将闻一多比作鱼雷,称他将“古代”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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