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悲歌

原标题:“水浒”悲歌,乌拉圭作家爱德华多·加莱亚诺的作品,被誉为发出了“拉丁美洲的声音”。《火的记忆Ⅲ:风的世纪》里,有一则中国读者似曾相识的故事:,1910年的里约热内卢,黑人船员亲眼所见,自己的同伴被鞭笞,鲜血淋淋而死。怒火点燃热血,叛乱爆发了,起义军占领船舰,杀死军官,挂起战旗。黑人舰队司令若昂·坎迪多,挥师里约热内卢,兵临城下。可他的野心,并非王侯将相,甚至不是割据一方,小得不能再小,那就是要政府取消海军体罚,并赦免此次叛乱。,政府一一应允。黑人舰队司令摘下围在脖子上的红巾,呈交了佩剑,重新做回海员,干戈平息。,可是,赦免的法律文件墨迹未干,政府长官已经开始背信弃义,恢复鞭刑,并枪毙了刚刚被特赦的叛变者。茫茫大海,吞噬了枪决海员的鲜血,更多人被活埋在地下墓穴,幸存的海员抱怨口渴,可扔过来的,只有石灰水。,黑人舰队司令呢?已被关进一家疯人院。,去繁就简,无疑是美洲大陆上一出活生生的“水浒”!,出生于1940年的加莱亚诺,相比《水浒传》作者,出生于1296年的施耐庵,显然是后辈。可时势造就英雄,又悲壮陨落的故事线,二人却支配得惊人相似。,其一,皆被逼上梁山,穷途末路地揭竿而起,一开始就并非志在天下,争权夺势,迫于主流荼毒压迫,不得不反。其二,皆归顺当权者,起义军是否名正言顺的话语权,完全交给了主流,名正不正、言顺不顺,主流说了算,甚至一开始,就是为“顺”而“叛”。黑人舰队司令围城不攻,宋江改“聚义厅”为“忠义堂”,起义之师,悄悄藏好了后路。其三,皆惨遭屠杀,对于反叛,当权者永远零容忍,所以,英雄凋零的泣歌,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对英雄主义的深情书写,只会发祥于水深火热的动荡中。没有哪朝哪代、哪邦哪国的作家,会在太平盛世,于文本中建构英雄王国,讴歌死亡与鲜血。加莱亚诺,在政变中被捕入狱,后流亡他国,长期挂名死亡黑名单。施耐庵,同样身处元末明初的战乱年代,年荒世乱,避祸一隅。,文本诞生的坐标,从亚洲转移到拉美腹地,历史,仿佛重新发生了一次。世界上,人们各有各的幸福,有些苦难却是相似的。,而苦难孕育的作家,也用作品慰藉着苦难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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