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念|她见证中国百年巨变,104岁仍关心国家大事,今天脱离我们10年了

毛泽东怎样应对“大事变”?强调“准备吃亏”,讲了17条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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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清末、民国和共和国三个时代,她是时代的见证者也是历史誊写者。

她一生涯跃于学界和政界之间,是“民主斗士”,也是学者和社会活动家。

104岁高龄时仍体贴国家大事,体贴奥运赛事,体贴汶川大地震的灾情。

她是雷洁琼,一位览尽中华百年风云,见证民族沧桑巨变的伟大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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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洁琼

她拥有许多耀眼的头衔:著名的社会学家、法学家、教育家,卓越的社会活动家,中国民主促进会的创始人之一和卓越向导人,中国共产党的亲密同伙。除了担任民进中央主席、名誉主席,她还担任过许多社会团体向导职务,并以83岁高龄当选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2011年1月9日,她在北京逝世,享年106岁。

作为民主斗士,她介入抗日救亡运动,亲历“下关惨案”,曾和毛泽东一起商谈开国大业,出席开国大典;作为国家向导人,她高瞻远瞩,全心全意;作为民主党派人士,她关注民情民生,努力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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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月9日),

是雷洁琼逝世10周年纪念日。

1 巾帼不让须眉,爱国岂敢后人

雷洁琼生于广州一个开明、富庶的家庭。父亲雷子昌是美国归侨,中过晚清举人,深受维新头脑影响。主张妇女受教育和经济自力。对几个女儿的教育也很开通,他经常激励女儿们要学会自力,只有自己能自力才不致被人欺凌。在职业选择上,他建议女儿们从事自由职业,可以不用求人。

1905年,雷洁琼降生,父亲十分喜悦。在父亲的影响下,雷洁琼自小接受新头脑新文化的熏陶,大量阅读提高书籍,并经常追随父亲向劳工举行宣讲:“叔叔、伯伯,你们不要到外洋去做劳工,不要受诱骗……”雷洁琼身上侠女的气概就此萌芽。

1919年五四运动,年仅14岁的雷洁琼,满怀家国情怀,奔走在南国广州的陌头,登台演讲,振臂呐喊。除了讲演外,雷洁琼还不断学习《新青年》等提高报刊上的文章,渐渐地她已经不满足于一样平常的喊口号、做宣传了,她渴望到一个更广漠的天地去学习、磨炼,为救国救民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于是,雷洁琼加入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出国留学潮行列。

19岁那年,父亲送她到美国留学,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中学攻读英语。她在给父亲的信中说:“不羡千金闺阁女,逍遥外洋效雄飞”。厥后,她没有遵照父亲的愿望学习美术、医学和执法,而是选择了赴美国南加州大学攻读社会学。多年后,她对此的注释是,中国贫弱,社会弊病太多,社会学可以追求医治中国问题之良方,探索救国救民之途径。

1931年,雷洁琼以优异成绩结业于美国南加州大学社会学系,获取了社会学硕士学位,并获得中国留学生最优异学习成绩银瓶奖。回国后,雷洁琼在北平燕京大学社会学系任教。不久,“九·一八”事情发生,她与郑振铎等教授一起组织了抗日救国会,努力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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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雷洁琼在美国南加州大学获硕士学位。

1935年,东北三省陷落,她与学生一起冒着凛冽寒风,并肩游行,介入“一二·九”运动,被那时的媒体称为“学生游行队伍中唯一的女教授”。

1937年,抗日战争发作,北平陷落,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驱使雷洁琼放弃了出国攻读博士学位的机遇,她辞掉了燕京大学的事情,来到江西农村率领妇女开展抗日运动。

这时代,雷洁琼结识了许多厥后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人物,如该院的训导长许德珩、副训导长蒋经国等。尤其使她难忘的是1938年5月,她在赴庐山加入妇女谈话会时,听到了邓颖超所作的《陕甘宁边区妇女运动》的讲述。邓颖超的挚诚谦逊、顽强精悍给她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成了她毕生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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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 雷洁琼 (后中) 加入庐山妇女座谈会 (二排左四为宋庆龄)

1939年4月初,中共南方局书记周恩来从浙东前线视察回来,途经江西吉安,雷洁琼有幸与周恩来碰头,周恩来对当前抗战形势举行了剖析,先容了毛泽东《论持久战》的看法。与周恩来同志的这次谈话,使雷洁琼一扫“速胜论”、“失败论”发生的疑心,坚定了偏向,增强了抗战必胜的信心。皖南事情后,国民党顽固派掀起第二次反共热潮,加紧了对共产党员和提高青年的迫害,雷洁琼不得不脱离江西,辗转来到上海。

2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的!”

1945年12月30日,雷洁琼及丈夫严景耀与马叙伦等共26人,在上海爱虞限路(现绍兴路)中国科学社召开第一次会员大会,正式宣告中国民主促进会的建立。

为了尽快住手内战,实现和平,次年的6月23日,由中国民主促进会提议,团结上海纺织业等各界47个人民团体加入的上海人民团体团结会配合组织了上海各界人民赴京和平请愿团。41岁的雷洁琼是请愿团9名正式代表中最年轻的一位。出发的那天早晨,面临广场上群集的上海各界人士10万余人,9位请愿团成员,在人人的欢呼下,依次上台揭晓演讲。当代表团到达南京下关车站时,遭到国民党顽固派指使的坏人的残暴殴打,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下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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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请愿团临上火车前合影。前排右二为雷洁琼

为了珍爱年逾六旬的马叙伦,同时护住手提包里的代表团文件,雷洁琼被打成重伤。直到24日破晓,中共代表团周恩来、董必武等人闻讯赶到医院,几经谈判,受伤的代表们才住进了医院病房。周恩来说:“你们的血是不会白流的!”

雷洁琼回忆:“当知道我们一夜滴水未进时,他(周恩来)立刻请人从梅园新村取来食物,有牛奶、饼干。第二天,邓大姐(邓颖超)又来医院探望,她替我轻轻脱去血衣,换上了新衣,望着她那亲热慈祥的面容,我不禁热泪盈眶。”那件染透自己鲜血的衣服,雷洁琼一直珍藏在身边,遗憾的是在“文革”抄家后这件血衣就没有了着落。

对于这次惨案,雷洁琼刻意保留着历史的影象。惨案事后,她就搜集有关媒体的报道,并自己装订成册的一本剪报搜集,封面上写“‘下关事宜’上海人民请愿代表团1946·6·23”。

“下关事宜”彻底撕下了蒋介石政府的伪装,雷洁琼等爱国民主人士“为新民主主义的胜利付出了血的价值”,且加倍坚定地和中国共产党走到了一起。

1949年1月中旬,雷洁琼和丈夫严景耀受民进主席马叙伦的委托,前往西柏坡中共中央所在地接见,与毛泽东通宵长谈,在“聆听他关于若何把革命举行到底、知识分子问题、对民主党派的要求以及新中国建设的谈话”后,雷洁琼以为自己“获得一次毕生难忘的马克思主义头脑教育”。

1949年9月,雷洁琼作为民进的代表介入开国的政治协商会议,10月1日站在天安门城楼上,见证了开国大典的历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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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9月,加入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的民进代表合影。后排左二为雷洁琼

3

质朴幸福的生涯

刚从美国结业回国后,雷洁琼在燕京大学教授“儿童福利”“妇女与社会”“社会服务事情”等课程,主攻现在称为“社会事情”学科的教学和研究,走上了将社会学中国化的门路。

从1931年回国任教最先,虽久居政坛,但她基本没有脱离过讲台。在雷洁琼居住了30多年的寓所里,挂着一幅字画,上书“寿高德隆,一代名师”。

“说到底我只是一名老西席,在所有称谓中,我最喜欢教授这个头衔。”她曾这样说。她虽然身居高位,但每逢给学生上课的那天,她都市早早做好课本,认真授课。

与雷洁琼有着60多年友谊的著名作家冰心,曾撰文回忆昔时雷洁琼刚到燕京大学任教时的情形:“一天,文藻回来对我说,我们系新聘来一位年轻女西席,是广东人,她不只教学认真,还经常带学生到乡下访贫问苦,真是个热诚的人。”

多年后,每忆及燕园,雷洁琼总是心潮澎湃。燕京大学的老校友来访,她还会哼唱燕京大学校歌:“雄哉壮哉燕京大学,轮奂美且崇;人文荟萃,中外交孚,声誉满寰中……”

雷洁琼历久活跃在中国政坛和学术界,她的丈夫严景耀也是一位著名的社会学家、犯罪学家和法学家,同时也是中国民主促进会创始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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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洁琼与丈夫严景耀

上世纪四十年代,为抗日救亡,“孤岛”上海文化界的爱国提高人士建立了一个“星期二聚餐会”的组织,赵朴初、雷洁琼、严景耀、许广平都是这一组织的核心人物。每周二的晚上,他们各自带点钱来到上海八仙桥基督教青年会的九楼聚餐,请一人主讲当前的时势和形势,然后人人漫谈,现实这已成为中共向导的一个外围提高政治组织。厥后,雷洁琼和严景耀又加入了在新新公司司理萧宗俊家里举行的“星期六聚餐会”。

配合的理想追求使严景耀和雷洁琼走到了一起。在一次聚餐会快竣事的时刻,雷洁琼向众人宣布,“我和景耀7月5日娶亲,到时刻我们请人人的客”。有人提议,“新事新办”,不要新婚伉俪宴客,而由在座者请新人。“这次宴请就在我家办了。”豪爽的主人萧宗俊自动揽下了宴客的义务。

婚礼上,赵朴初即席赋诗以示祝贺:“参差两两好放置,嘉礼从今美例开。越粤人才夸璧合,前称周许后严雷。”

话音刚落,人人就会意而笑,宴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这首诗可谓能手天成,严景耀和鲁迅都是浙江人,而雷洁琼和许广平是广东同乡,两对配偶皆属联珠璧合。此景此情,连同简朴盛大的婚礼一同深深印在雷洁琼的脑海里,成为她一生的甜蜜影象。厥后,雷洁琼和严景耀相亲相爱地度过了40多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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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春天,雷洁琼在北京的办公室凭窗远望市景。

晚年时,曾有记者追问雷洁琼何以能保持清晰的头脑、兴旺的精神至耄耋之年,老人告之:“不吸烟、不喝酒、不磨炼。”逗得人人都大笑起来。她说自己晚年真正的大运动体能磨炼是谈不上了,就是要求自己经常思考点问题,只要脑子不出偏差,其它“零件”的性能也都可以保持得很好。

2011年1月9日,雷洁琼在北京溘然长逝,走完了她106载的传奇人生。

作者 _ 秦雪

本期编辑 _ 赵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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