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在济南干的那些事儿

95岁“战斗模范”高万功回忆抗美援朝:连队170多人,回国时只剩7人

来源:烟台日报-大小新闻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虽然已过去了70年,唱起《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歌》,高万功老人仍慷慨激昂,仿佛回到了那炮火连天的峥嵘岁月。 带头

文 | 张继平

1899年12月25日,早晨。

济南,珍珠泉大院内。

头天夜里,济南刚刚下了一场小雪。雪后初霁,珍珠泉泉池上氤氲着一片薄雾。几步之遥的巡抚大堂里,连夜从德州赶来接印的袁世凯,顾不得一身疲劳,便于卯时最先办公。不到一个时刻,一份由他签署的《克制义和拳匪通告》便贴在了抚院门外的八字墙上。

院前大街,是老济南最荣华的地方。冬日的太阳刚刚升起,凛冽的寒风依然刮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抄着手纷纷驻足在八字墙下,想看看刚刚到任的署理巡抚有何动作。却只见那通告上赫然写着:“悬赏购线,分头采拿”,“务将各州县四周散厂(即义和拳会)一律查封标禁”,“如敢拒捕,格杀勿论。”格杀勿论?人们最先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看来这位41岁的新巡抚是“来者不善”啊。

自从上一年戊戌政变后,慈禧太后最先对新政举行周全整理,维新派人物被四处追捕、处斩、圈禁和罢官。清廷政治上的周全反动和守旧,又直接影响到了社会上早已存在的仇外情绪,各地教案一再发生。从1897年曹州教案起,到袁世凯署理巡抚,三年内,因民教冲突愈演愈烈,山东巡抚先后换了四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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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贤曾历久在山东为官,是出了名的酷吏,专行以重典治浊世的目标。他在任曹州知府和山东按察使时,就以嗜杀闻名天下。据《十叶野闻》纪录:“曹(州)多盗,毓贤至曰:是易治也。命木匠制大木笼四,高及肩,囊其身于笼,而以木环围锁其颈,足下初置砖,渐抽去。弱者半日,强者一日夜死矣。”听说,他治理民教时,曾一次就杀了5000人。但由于他的前任张汝梅的以抚代剿政策,效果使山东到处拳会剿不胜剿,面临一个烂摊子,毓贤也颇感无奈,只得放任事态恶化下去。“义和拳”改称“义和团”,就起于毓贤。再厥后,义和团竟然举起了“毓”字大旗。1899年11月28日,迫于列强压力,毓贤以处决朱红灯等案犯塞责。12月6日,毓贤即被召入北京陛见问责。此时,正在德州一带驻防的袁世凯“入觐召对,切陈时弊”,被派署理山东巡抚。22日袁世凯“弛抵德州”,25日晨便赶到济南正式上任。

袁世凯可谓受命于危难之时,由于那时山东是天下最乱的省份。除去各处拳会和民教冲突外,另有德国修铁路、开矿与沿线国民的冲突,整个局势如一团乱麻。上任之初,袁世凯便制订了治理山东“绥靖地方,消除乱源”的基本目标。对于教案和修路开矿,他则一切按约章做事,没有约章的,马上谈判签订约章。固然,袁世凯最初对义和团大刀阔斧的做法,也受到朝廷一些官员的否决,京城翰林、御史等台谏官员在他上任不久便纷纷上折,说他“长于治军,而性情太刚,杀戮过重,似于解决教案不甚相宜”。

一晃20天已往,1900年1月13日,照样在珍珠泉畔的那间巡抚大堂里。

袁世凯一口气写了篇长达数千言的《复陈解决东省民教情形折》,针对社会上的种种议论,向朝廷汇报了平息民教冲突所接纳的措施。在奏折中,袁世凯对朝议对他的指斥、不满作出了猛烈的反驳,并申明晰自己解决山东教案问题的思绪。他以为,民教冲突不在于民,也不在于教,而在于地方官员“不能持平办案”。他推行的基本目标是标本兼治,所谓治本,“在于和谐民教而已。而和谐民教,又在于颁示条约章程,整理吏治。”所谓治标,“在于绥靖地方而已。而绥靖地方,又在于消灭匪类,化导愚氓。”没推测,袁世凯的强硬陈述倒是很合慈禧太后那时的胃口,看到奏折后,她连连赞美道:“所奏颇中肯綮”。

有了尚方宝剑,袁世凯施展开了拳脚。未过数月,义和团大部竟被赶出了山东,事态竟逐渐镇静下来了。《容庵门生记》卷二纪录那时的情形是:“山东省境内肃然,由直隶逃亡来山东的人,就像到了乐园。联军攻破京城后,派兵四面出击,保定、深州、冀州、河间、沧州各处教民抨击,各处烽烟,惟到德州地界,则收兵不再前进。于是德州四周老国民家,都以白石灰誊写‘山东地界’等大字于墙壁之上。……以是李相(即李鸿章)致公的函电中有‘幽蓟云扰,而齐鲁风澄’的赞语。”而“济南城的市面,繁荣气象,倍于通常。”(见《凌霄一士随笔》)

由于治绩显著,1900年3月14日,袁世凯正式被朝廷任命为山东巡抚,去掉了“署理”二字。将所谓“团匪”赶出了省界,山东也镇静了许多,但坐在珍珠泉大院巡抚大堂上的袁世凯却未敢松口气儿。这一天,他正在巡抚大堂后面的海棠园里踱步,思考着下一步该若何处置义和团残部,彻底解决民教冲突问题。

溘然,“有炮队管带刘朝燕前来参见。(袁)公说:‘拳匪疯狂,已发给了子弹,派队分路兜捕围剿。你在齐东,情形若何?’刘回答说‘齐东有一座大乡村,住民七百余户,拳匪盘踞已久。土寨坚硬,而且有快枪,军队到时,匿居于民房;军队脱离,则四处骚扰,怎么办呢?’公说:‘办大事,不可以有忌惮心理。假设再迁就容忍下去,哪还能有肃清的那一天呢?你马上带队前往,若是再抗拒,马上开炮轰击血洗,造孽归我一人负担!’不久就听说全省拳匪平定,得利于齐东一役。公之运筹决胜,于此可见一斑。”这是曾在山东多处任过知县的曹倜在《古春草堂条记》中纪录的他眼见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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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龙顾山人《庚子诗鉴》纪录,去掉“署理”的袁世凯,对义和团加倍痛下杀手,“自(1900年)四五月以来,山东袁中丞所杀团匪不下四千人,从未有宣布赦宥的。属下各官捕获到团匪,禀告询问是否押解到济南候审,中丞一律下令就地正法,毋庸送来。其部将奉令前往剿匪者,中丞全嘱咐说‘通常团匪,尽数杀掉。’”在朝廷那时明剿暗抚的目标下,山东行的却是明抚暗剿,格杀勿论,没有巡抚一人扛着,谁敢有胆子云云大开杀戒?

袁世凯初到济南,按说初来乍到光熟悉情形就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政界中另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但他有一套行之有效的事情方式。这些设施到今天仍有借鉴意义。据袁静雪在《我的父亲袁世凯》中回忆:“他为了领会山东全省各府、州县官民的情形,时常派员出去分头密查。他在派员密查什么事情的时刻,总是先派一小我私家去,接着再派另一小我私家照样到统一个地址查统一件事情。这两小我私家都对他直接卖力,彼此之间谁也不知道另有另一小我私家在做着统一件事情。若是这两小我私家所查的效果,互不相同,他就还照以前的设施另外再派两小我私家去查,然后再把这次所查的效果和上次的相互对照。对查报着实的给予奖励,对那谎报不实的给以处罚。以后他在直隶总督任上,也照样经常使用这种方式。”

袁世凯接任巡抚时,昔时小站练兵时曾弹劾过他的御史胡景桂正巧在山东任按察使。得罪行的人成了顶头上司,胡景桂难免惴惴不安。袁世凯则不计前嫌,一见面“即与(胡景桂)笑谈往事,并开诚接纳,悉泯前嫌。”(见《容庵门生记》卷二)他不念旧恶,还任命胡兼任武卫右军先锋营务处,介入新建陆军事务。今后,胡景桂成了袁世凯的得力助手,多次被派任主要公务。在向朝廷写的隐秘考评中,袁世凯也给予胡景桂高度评价:“该员诚朴亮直,能任劳怨。考究刑名捕务,均能实事求是。”厥后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向清廷提出的惩治“罪魁”黑名单中就有胡景桂,按理说袁世凯正好可借洋人之刀砍下胡的脑壳,可他却几回向德国驻烟台领事诉说胡的冤情,敦请德国领事到北京讨情,救了胡景桂一命。袁的这番举止让胡景桂大受感动,今后对袁加倍忠心耿耿,竭诚效命。以后袁世凯调任直隶,也随即将胡景桂一同调往。直至病逝,他一直追随于袁世凯左右。

1900年8月15日,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慈禧太后带着光绪仓皇出逃太原。袁世凯马上想到这是讨好太后的难过机遇。“念山西向来号称穷省,扈从万众,需用众多。于是与司道等筹商,迅速筹集了十万银两……派员押解,奔赴行在。”前面提到的曹倜就是首批押解物资去山西的官员,他回忆这批物资除白银外,另有绸缎二百匹、水果四十桶,从济南到太原共走了十四天。到后,军机大臣王文韶对他说:“各省饷银都没有到,山东首先送过来,可称得上救了急”,“两宫大为赞许”。这一雪中送炭的行为,令慈禧大为感动,为日后提升袁世凯大大增加了筹码。

袁世凯在珍珠泉大院时代还运筹解决了一件大事:开办了我国首所地方大学“山东大学堂”。1901年9月,袁世凯上奏《山东试办大学堂暂行章程折稿》,以为“国势之强弱,视乎人才,人才之盛衰,原于学校。诚以人才者,立国之本,而学校者,又人才所从出之途也。以今日世变之殷,时艰之亟,将欲得人以佐治,必须兴学以培才。”他专门调蓬莱知县李于锴前来济南筹备,“课程奖章,皆(袁)公所亲定”。是年11月,在济南泺源书院开办的山东大学堂正式开学。首任校长是政界闻人唐绍仪(一说是周学熙),约请美国人赫士为总教习。第一批招收学生300人。课程设置除经史子集,另有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和外语等。1904年学校迁至济南杆石桥新址(现省实验中学),改为山东高等学堂。

1901年11月7日,78岁的“中兴元老”李鸿章去世。两天后,袁世凯脱离了待了两年的济南珍珠泉大院,接替李鸿章出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泉源:别说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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