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曾国藩为何不称帝

品读|张廷玉配享太庙风波

屡遭打压 雍正执政时,出于对满人亲贵的不信任,大力任用汉人,出现了田文镜、李卫、张廷玉这样的汉人重臣,满汉之别还不是很明显。待到乾隆皇帝即位后,江山稳固,满汉之别突显。天下是满洲人打下来的,统治江山自然该由满洲人来唱主角,此观念横亘于乾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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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称不称帝的说法由来已久,种种史籍均有或明或暗的指涉。

有人说,湘军中胡林翼、左宗棠、曾国荃等都曾劝曾国藩自主为帝。如当安庆攻克后,湘军将领建议以盛筵相贺,曾国藩不许,只准各贺一联。李元度第一个撰成其联:“王侯无种,帝王有真。”曾见后立刻撕毁,并斥责李。后其他将领所拟之联也没有一个相符曾意。曾勃然大怒说:“你们只知拉我上草案树(湖南土话,意为荆棘)以取功名,图富贵……”

曾国藩寿诞,湖北巡抚胡林翼来贺,攀谈间誊写一纸条,赫然有:“东南半壁无主,我以其有意乎?”曾国藩誊写出一副对联“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委婉地表明晰自己无意自主的想法。

不仅湘系势力曾有劝进的行为,太平天国阵营也有人劝曾国藩自主。曾国藩劝石达开降清时,石达开也曾提醒他,说他是举足轻重的韩信,何不率众自力?忠王李秀成被俘后,也曾示意,愿以长江两岸数十万余部拥戴曾国藩为帝。

曾国藩原本没有称帝之意,但由于不时听到这样的劝进,心里一定也在琢磨。

那么他为何没有走出这步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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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曾国藩不称帝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淮军势力的壮大。我们来剖析这一点成不成立。

淮军统帅李鸿章是自己的学生、年家子,学生观念在古代和君臣关系一样,是异常牢靠的。不管厥后是否有矛盾,至少表面上这种关系都是可以维持的。作为学生的李鸿章不可能撕破脸皮与他的先生闹翻甚至兵戎相见。若是想称帝,曾国藩是不用忧郁这一点的,况且自己的先生称帝,作为学生一样平常是会支持的。由于利益是明摆着的嘛。

淮军和湘军在对满族显贵的矛盾上,是利益共同体,“唇亡”则“齿寒”。以是李组建淮军时,曾不只赞成,而且希望李尽快组建成军,这样既可以辅助自己祛除太平军,又可以增强自己在清朝统治团体的势力。这是不想称帝的曾的真实想法。

而且淮军的实力,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壮大。淮军当初只有13个营5500人,其中4000人是李招募来的,加上太平军投降过来的程学启的开字营1000人,另有曾国藩自己的亲兵营,故这支队伍不能说是李鸿章一个人组建而成的。湘军裁撤之际,许多湘籍士兵不愿意脱离军营,曾就把这些人编进了淮军。

就是说,在湘军打消之时,淮军实力并不如人想象的那样大,淮军真正成为最壮大的团体,全凭平捻之功,而这个时刻湘军早已不存在,曾氏已失去了称帝的时机,故不存在淮军的存在影响了曾国藩称帝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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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北方的八旗和南方的绿营,特别要指出的另有僧格林沁的骑兵,这些因素能不能影响曾国藩称帝呢?虽然,这些军力的存在对曾是一个威胁,但纵观历史上靠军事力量争取帝位的事例来看,再壮大的势力也不足以约束一个人称帝的野心。正如曾国藩所言,战争在人而不在兵多、武器好。况且这个时刻的八旗和绿营势力都相当弱,在介入平太平天国和捻军这样事态攸关的大事上,他们都派不上用场,更别说抵抗湘军了。

也有人语焉不详地指出,曾国藩之以是不称帝,主要源于他性格中的软弱性。实在,这是基本不领会曾国藩性格的说法。曾氏性格具有两面性,既有敢打敢拼的一面,又有知难而退的一面。但那句“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名言正出自他之口。要做到这一点,没有坚贞的性格是不可能的。

因此,曾国藩的性格内里,就有敢打敢拼的“蛮”,如他警告其弟所说的“蛮字为主,打字向前”。又据《中庸》“愚必明,柔必强”而提炼出“明强”二字。有学者指出,曾国藩一生经历过三次大的头脑性格转变。从辞赋之学变为程朱之学,此为第一变;从程朱之学变为申韩法家之学,此第二变;又从申韩法家之学变为黄老道家之学,此为第三变。故于第三变后,曾国藩信仰“花未全开月未圆”之境,给自己的书斋名之为“求阙斋”,训弟要“胸次浩荡”,这表明曾氏在平定太平天国之前就已黄老守身,不存在称帝之想

曾国藩自言:“人不概之,天概之,天不概之,自概之。”这个“概”字就是也许的概,在古代就是量具,实在就是个木板。古代用缸、用桶、用盆来盛米、稻谷,堆得高一点,然后用这个木板来刮平,起的就是这个作用,这个叫做概。引申一下曾国藩的意思就是说,要见好就收,要急流勇退。我以为这是曾国藩的一种处世哲学,而正由于这种哲学头脑主导,曾国藩才没有称帝之意与称帝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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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曾国藩为什么不称帝的研究和剖析纯粹是一种臆测。不外,这倒也引起了我们的进一步思索:既然曾国藩没有称帝的意思,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对于一个深受儒家传统文化影响的士人来说,曾氏也许真正只是想做一个贤人,或者效仿贤人。但他的一些做法却又无法解释。我以为真正想称帝的不是曾国藩而是曾国藩的九弟曾国荃

在围攻金陵之际,这位九弟率军苦攻近两年,相持不下之际,拒绝李鸿章的淮军介入围攻,其势不仅仅是为了独占此天下第一功。在曾国荃看来,打下金陵,独占此天下第一功,既可以奠基自己的威望,又可以蕴蓄经济资源,为下一步做好铺垫。知弟莫若兄,曾国藩未始不领会九弟的心思。

那么老九为什么又不称帝?

当是时,湘军虽然立下了绝世奇功,且实力到达巅峰,但观那时之天下,想分享此功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与曾氏兄弟有着亲切渊源关系的几个关键人物都不与他们同心。左宗棠自领一支楚军,且黑暗还对曾氏兄弟下套子;李鸿章也因淮军战功而同享伯爵,就连曾氏全力保荐过的知己沈葆桢也有过和老九争取江西厘金的事。

一句话,正是曾国藩所说的“人心日伪大乱方长”,拥戴他们的人少,而非议指责他们的人多。在这个时刻举事,纵然军事上可以取胜,但显然乐成系数太小。正是由于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太大,才迫使曾氏兄弟咬牙裁撤湘军,把自己的基本都放弃了。


摘自 | 《向导文萃》2020年10月下

稿件泉源 | 《传奇故事·百家讲坛》

本文作者 | 刘绪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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