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鹏:同一个汉武帝,为何有三张差别的“面貌”

作为朝鲜停战谈判的实际负责人,他与金日成来往甚密,连其口味金日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克农与夫人 李克农和彭德怀,一文一武,一打一谈 李克农入朝后第一天,7月6日早晨,就见到了金日成。朝鲜人民军指挥所在大约离平壤东北50公里的地方。这里树木葱翠,幽静凉爽,隐蔽安全。 金日成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确切讲是吉林口音的中国话,和李克农

秦皇汉武并称于世,最近拜新资料之赐,海内外关于秦始皇的著作出书了不少,颇为热闹,相形之下,汉武帝的论著显得有些冷寂。

姜鹏的新著《汉武帝和他的时代》,一改这样的局势,将人们关注的眼光重新带回到汉武帝及属于他的风云时代。书中剖析了他那些影响深远的行动,如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围绕汉匈关系的和与战等,更将汉武帝时代上至位极人臣的丞相、下到称雄乡里的游侠等各色人物逐一收入笔下,历史变得云云鲜活。

不仅云云,作者如探案般,寻找司马迁、班固与司马光对汉武帝的记述中的细微差异,并辨析差异发生的缘故原由与差异通报的态度。这种对史学熟悉的深度思索,是本书在泛起精彩历史之外更具价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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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师从经学史人人朱维铮,专研中国传统文化。著有《北宋经筵与宋学的兴起》《帝王教科书》《德政之要》《齐家与治国》《稽古至治》等。

「汉武帝也是时代的产物」读懂了汉武帝和他的时代,就读懂了中国历史;是谁人时代的需求把汉武帝推到了风口浪尖,让他做了那么多呼应时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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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从2012年登上央视百家讲坛讲汉武帝,到今天这本《汉武帝和他的时代》,您为何“钟情”于汉武帝?

姜鹏:千百年来,“钟情”于汉武帝的史学家、政治家及普通人何止万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卓越的君王之一,汉武帝一直备受瞩目,是最着名的历史人物之一。

在我看来,汉武帝这小我私家和他的谁人时代是我们熟悉中国历史和中华文明的要害,读懂了汉武帝和他的时代,就读懂了中国历史。由于,从历史的角度讲,在中国实行了两千多年的皇权政治,是在汉武帝的时代定型的,这是中国历史一个最基本的特征。从文明的角度讲,汉武帝谁人时代频仍的对外流动和对外交流,使得我们的中华文明在早期阶段就不是封锁的,壮大的包容性为绚烂的中华文明奠基了款式。

上书房:正由于关注度高,关于汉武帝的书实在有许多,为什么在没有新史料泛起的情况下,您这本书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姜鹏:我主要以《史记》《汉书》《资治通鉴》三部史书中有关汉武帝的记述为基础,在对比中如侦探探案般,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力争还原一个真实、立体的汉武帝,不虚美、不隐恶。这个视角是此前没有的,给人人带来了新的启发。

另外,与一样平常人物传记差别,我不是凭据时间顺序来讲述汉武帝的一生,而是用四大板块、我对汉武帝的十六字评价来统领全文28章,那就是:内强皇权,外服四夷,迷信仙人,晚年改辙。这样的写作逻辑可以让人人更好地看清汉武帝的一生:若何奠基皇权政治的款式,若何北击匈奴、西通西域开拓中国的疆土,若何塑造了国家治理经济的雏形,成就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国崛起,又若何差点自毁长城

上书房:您在百家讲坛上讲汉武帝是2012 年,十年后再写汉武帝,您对汉武帝的熟悉有什么差别吗?

姜鹏:现在回头看,我对原先在节目中的一些讲述是有些不满意的。不仅差别的历史研究者对统一历史事宜、历史问题会有差别讲述、差别看法;即便是统一小我私家,履历时间的洗礼、学思的沉淀,也会对统一个问题发生新的看法。

这听上去很简单,用新熟悉推翻或者更新旧想法就好了,但真正要在历史熟悉上落实起来并不容易,这关乎整个熟悉系统的重新架构。我这里只能说些细节上的增补。好比,以前我对汲黯这小我私家物也有熟悉,但对这小我私家物在汉武帝时代的意义,熟悉得并不深刻。随着对《史记》等历史文籍越来越熟悉,我发现这是司马迁经心挑选出来的,虽然生涯在汉武帝时代,却是站在时代趋势对立面的象征性人物。仔细体会汲黯这小我私家物,通过对立两面的对照,我们就能对时代转变有更深刻的领会。另外,以前在讲通西域的时刻,没来得及加入两位和亲公主的故事,在远大的历史叙事眼前,她们是云云微不足道,但她们为国家做出了伟大的牺牲,我们应该记得她们。其他增补的内容另有许多,不逐一列举了。

总之,我对汉武帝时代的看法有了基本性的突破与提升。以前照样过于注重汉武帝这小我私家物自己,关注他小我私家的品行对历史的影响。这几年,经由更多的思索和积累,我意识到,实在汉武帝也是谁人时代的产物,是谁人时代的需求把汉武帝推到了风口浪尖,让他做了那么多呼应时代的事。以是在对许多详细历史事宜的谈论上,我都作了调整和修改,突出时代命题,而不是过于执着汉武帝小我私家的想法、行为。不止汉武帝,在谁人狂飙突进的时代,各式人物的运气都是跌宕起伏的,从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公主刘细君、淮南王刘安到太史令司马迁、大将军卫青,甚至酷吏张汤、平民之侠郭解、商人卜式……每小我私家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每小我私家都无法逾越他所处的时代。我希望这些能辅助读者更好地掌握历史的潮水。

「透过他们的“眼睛”去看」每个面向都是真实的,但每个面向都不是所有;文字经常指导我们确立起某种因果关系,但我们需要小心是否真的存在这种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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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您适才也提到,这部作品的创新之处是,您的誊写始终基于三部史学文籍《史记》《汉书》《资治通鉴》,您的考察始终围绕司马迁班固、司马光三位史学家的视角,为什么选择这三部文籍?为什么选择透过他们的“眼睛”来审阅汉武帝和他的时代?

姜鹏:中国史书的数目蔚为可观,但若要从中选出前三名,我信赖,十位史学家有九个半会赞成《史记》《汉书》《资治通鉴》这三本。《史记》开创了国人誊写历史的传统,《汉书》确立了史学写作的规范,它们都是纪传体,而《资治通鉴》是编年体,即不以人物、而以时间为线索,是编年体史书的典型。

这三本史书,只有一段历史纪录是重合的,那就是从秦末战争到汉武帝时代,即通常所说的汉初;只有一小我私家物是三部书都有纪录的,那就是汉武帝。统一段历史,统一个汉武帝,在三位史学家的笔下,泛起出异常差别的面目。这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上书房:三位史学家分别是怎样评价汉武帝的?

姜鹏:班固和司马光两人的看法是针锋相对的。班固说:“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意思是,汉武帝唯一的瑕玷是还不够谦和节俭,若是这方面能向他的祖父(汉文帝)、父亲(汉景帝)学习,再配上他的雄才大略,和《诗经》《尚书》这样的经典内里称颂的古代圣王相比也毫不逊色。司马光则评价汉武帝,“孝武穷奢极欲,繁刑重敛,内侈宫室,外事四夷,信惑神怪,巡游无度,使国民疲敝,起为盗贼,其以是异于秦始皇无几矣”。他把汉武帝拿来和秦始皇比,以为汉武帝在位54年,欲求强烈,用刑残酷,大兴土木,四处接触,还信赖鬼神,搞得民不聊生,逼得活不下去的老国民都造反了。

一个把汉武帝说得很好,一个又说得很坏,那司马迁呢?司马迁就生涯在汉武帝的时代,他有许多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因此,他对汉武帝的态度艰涩不明,但透过字里行间,我们仍然能觉察到他对汉武帝是有看法的。

上书房:为什么会这样?

姜鹏:这就似乎我们拍景物照,人站的位置差别,拍出来的景物纷歧样,人的视角深刻地介入到了摄影这个行为中。历史学的本质是一门熟悉学科,每个面向都是真实的,但每个面向都不是所有,我们看不到所有,要认可这个局限。

拿山和人的位置关系来做比喻。司马迁是“人在此山中”,他是汉武帝时代的见证者,也是亲历者,汉代确立以后一直沿用秦朝的历法,到汉武帝的时刻,决议改造历法,主持这项事情的正是司马迁。他也是这个时代的思索者,他说编修《史记》的目的在于“穷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他所说的“今”自然指的是他所生涯的汉武帝时代,他要探索汉武帝这个时代之以是形成的历史渊源。“身在此山中”的怪异优势,让司马迁的纪录有很强的现场感,他和汉武帝近距离接触的履历是其他史学家所无法体验的,他看到了山中的一草一木,唯独看不到整座山的轮廓。一个身处大山之中的人,怎么看得到整座山?

班固生涯在东汉,他出生时汉武帝去世快要120年。从西汉到东汉,中心另有一个很短的新朝,被以为是王莽篡权夺位确立的非法政权。东汉开国天子刘秀强调自己的刘氏宗亲自份,以证实政权的合法性,以是,论证西汉王朝的伟大和正统性,是东汉史学家的使命。不仅云云,班家和刘家另有着很深的渊源。班固的姑奶奶就是西汉末期汉成帝溺爱的班婕妤,由于这层关系,再加上班婕妤的弟弟、也就是班固的叔祖,参加了汉成帝时期宫廷藏书的整理事情,汉成帝就送了班家全套副本。在古代,书是很珍贵的,何况是整套的宫廷藏书。这套藏书的存在,为班固编写《汉书》提供了别人没有的文献资料。虽然班固离汉武帝时代较远,掌握的质料反而比司马迁多,《汉书》中的许多内容,是《史记》里所没有的。班固就像刚走出大山的人回望大山,他眼里的大山无比峻伟。

司马光生涯在汉武帝之后1200年至1300年的宋朝,他看汉武帝和我们看1000年前的他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稀奇的感受。然则,他编修《资治通鉴》是有目的的。宋神宗继位时才20岁,雄心壮志,想要夺回燕云十六州。司马光为他解说历史,《资治通鉴》就是解说的课本。怎么用历史履向来干预政策制订,这是司马光要思量的问题。司马光的执政理念是,民生是一切政治的基本,发动战争,老国民不仅赔钱,还要赔命。以是,司马光猛烈地指斥汉武帝“繁刑重敛”“外事四夷”,差点重蹈秦的覆辙,实则是在忠告宋神宗。司马光是站在另一座山峰上看汉武帝这座山,是“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

上书房:这样还存在一个真实的汉武帝,我们还能靠近历史的真相吗?

姜鹏:有一些基本史实,是无论司马迁、司马光照样班固,都不能否认的,这是“基本盘”。但讲统一小我私家、统一件事,司马迁、班固、司马光选择讲哪部门,是一定和他们的态度有关的,没有一个史学家可以脱节自己的态度。

举个例子。《史记》对李陵事宜是这么交接的:汉武帝让李广利率领3万骑兵去打匈奴,让李陵带5000步兵做援军,为李广利牵制敌方军力,效果李陵遭遇匈奴主力,军队险些被全歼,自己不得不投降。汉武帝暴怒,杀了李陵家人。读这些文字,人们很容易得出结论:汉武帝很坏,为了让宠妃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有机遇立功,不惜牺牲李陵。但《汉书》给人的印象不是这样的。汉武帝确实想缔造机遇让李广利立功,确实把主力给了李广利,而只给李陵5000步兵。但汉武帝只是让李陵为李广利押运粮草。李陵说自己手下都是“力能扼虎”的勇士,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去做押粮草的事。汉武帝说,你是看不起李广利吧?《汉书》上写“陵默然”,认可了。由于李陵是飞将军李广之孙,王谢之后,看不起靠裙带关系当上主帅的李广利。汉武帝只得赞成他上战场,但划定他只能打到某地,不许再前进,实际上就是让他打前哨、做侦察兵。不仅云云,汉武帝还下令另一位将军路博德卖力接应李陵,以免李陵孤军深入。但李陵不听汉武帝的,带着军队越走越远;而和李广同辈的路博德也看不起李陵,不去接应他。云云一来,当李陵遭遇匈奴主力时,便陷入了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逆境。

再说汉武帝杀李陵家人的事。汉武帝是在李陵投降近两年后才杀的。此前汉武帝在一最先的震怒之后,照样派公孙敖带着一支队伍,想着去救回李陵。公孙敖走到半道上折回了,讲述说,李陵不仅娶了单于的女儿,还帮着匈奴训练军队专门对于汉人。汉武帝这才气得杀了李陵全家。厥后发现,帮匈奴练兵的是另一位降将李旭。由于李广的缘故,汉武帝实在是很敬服李陵的,还因其幼年丧父而把他接到宫中抚育。自己一手养大的人倒戈了自己,汉武帝不仅生气而且伤心。李陵投降的新闻刚传来时,满朝文武都吓得低头不语,只有司马迁“盛言”(《汉书》纪录),一个掌管天文星象的中低级权要竟然辞藻华美、滔滔不绝地为李陵语言,自然惹恼了悲愤中的汉武帝。

班固把故事讲完整了,而司马迁只讲了部门,两小我私家都没有说谎,讲的都是事实,但给人的感受完全纷歧样。文字经常给我们表示,指导我们确立起某种因果关系,但我们需要小心是否真的存在这种因果关系。

「对其功业向来有差别评价」威风的背后,有若干白骨累累、若干妻离子散;客观地看待、领会我们这个多民族统一国家形成的历程,是一个更主要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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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近年来,人们最先关注中国历史上一位在位时间很长、存在感却极低的天子———宋仁宗赵祯。我曾在采访畅销书《宋仁宗:共治时代》一书作者吴钩时问他,为什么之前人们总爱提秦皇汉武。他回答说,“由于这些帝王,可说有雄才伟略,也可说强势专断,人们爱谈论他们,是在古代帝王身上投射了自己的欲望,开疆拓土,耀武扬威,隐含着一种成功学”。您怎么看?

姜鹏:经由汉武帝一朝,汉帝国的势力范围,“西连诸国至于安息,东过碣石以玄菟、乐浪为郡,北却匈奴万里,更起营寨,制南海以为八郡”。由此,汉武帝被以为是一位异常有作为的天子,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雄主之一。然则,在汉武帝四周拓张的历程中,海内的民生遭到了很大的损坏。接触要人、要粮食、要装备,这一切最终都是由劳动人民负担的,威风的背后,有若干白骨累累、若干妻离子散?以是,对于汉武帝的功业,向来都有差别评价。

对匈奴的战争是汉武帝时期最主要的外事流动,司马迁在《史记·匈奴列传》末端有一段异常著名的谈论,“世俗之言匈奴者,患其徼一时之权,而务谄纳其说,以便偏指,不参彼己;将率席中国宽大,气奋,人主因以决议,是以立功不深”。大意是:那些为匈奴问题给汉武帝献策的人,都不是真正为国家利益着想,而是贪图荣幸获得汉武帝的赞赏,邀取功名富贵。由于怀着这样的私心,以是这些人的意见往往是一己之偏,不会仔细参详敌我、思量结果。这些人敢这么做、可以这么做,无非行使了两点:一是中国地广物博,人口和财力够折腾一阵子;二是自汉代确立以来,壮大的游牧民族匈奴历久压制着以农耕为主的汉人,以是汉朝内部,从朝廷到国民,上上下下都对匈奴憋着一股气,这种情绪可以被行使。汉武帝凭据这些人的建议来制订国策,最终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司马迁很清晰刘邦以来汉匈关系的历史,也能亲自感受到匈奴对汉朝的压力,知道匈奴问题必须认真处置,他即便不以为匈奴问题单靠战争能解决,也不会完全排挤战争手段的合理运用,但在亲眼看见了汉武帝的行动后,他以为君臣缺乏远虑,没有找到综合处置匈奴问题的良方。

同样是批判,司马光的着眼点和司马迁纷歧样。虽然司马光异常否决用和亲政策笼络匈奴,也主张对他们保持一定的威慑力,但他对于战争仍然是异常郑重的,一直否决容易发动战争。这一点对于司马光生涯的宋代尤其主要。宋代的领土相对汉唐对照狭窄,周围也面临许多军事实力对照强的游牧民族。在接纳什么样的对外政策上,宋朝内部一直有争议,从宋神宗以后,几代天子都热衷于对外扩张。司马光的态度很鲜明,不赞成牺牲海内民生从事对外扩张。在整部《资治通鉴》里,他始终坚持这个态度。针对实际的政治状态,从总结历史履历教训的角度,司马光把汉武帝树为穷兵黩武的反面典型。

上书房:和司马迁、司马光以批判态度为主很差别,班固对于汉武帝袭击匈奴的一番作为赞赏有加。

姜鹏:在《汉书·匈奴传》的末尾,班固也有很长的一段谈论,说处置和匈奴的关系,在差别的时期有差别的方式,但想通过和亲来保持历久和平是异常稚子、缺乏远见的。由于匈奴贪利狡诈,拿了财物不久又会来侵盗,反反复复,没有诚信。鉴于这种熟悉,班固认可、赞扬汉武帝对匈奴的行动和效果,说在汉武帝之后,单于三世称臣,疆域安宁,老国民真正地从繁重的兵役、杂役中解脱出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今天再来看这些问题,态度和角度又会有许多差别。我们的国家已经是一个幅员辽阔、多民族融合的统一国家,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客观地看待、领会我们这个多民族统一国家形成的历程,是一个更主要的话题。汉武帝时代是这个历程中异常要害的一环,我们有需要认真仔细地研究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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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和他的时代》,姜鹏著,学林出书社

「链接」盖棺未必定论,三位史学家的精彩点评

太史公曰:孔氏著《春秋》,隐桓之间则章,至定哀之际则微,为其切当世之文而罔褒,隐讳之辞也。世俗之言匈奴者,患其徼一时之权,而务谄纳其说,以便偏指,不参彼己;将率席中国宽大,气奋,人主因以决议,是以立功不深。尧虽贤,兴事业不成,得禹而九州宁。且欲兴圣统,唯在择任将相哉!唯在择任将相哉!——《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赞曰:汉承百王之弊,高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养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定,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后,呼吁文章,焕焉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材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汉书》卷六《武帝本纪》

臣光曰:孝武穷奢极欲,繁刑重敛,内侈宫室,外事四夷,信惑神怪,巡游无度,使国民疲敝,起为盗贼,其以是异于秦始皇者,无几矣!然秦以之亡,汉以之兴者,孝武能尊先王之道,知所统守,受忠直之言,恶人欺蔽,好贤不倦,诛赏严正,晩而悔改,顾托得人,此其以是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乎!——《资治通鉴》卷二十二

栏目主编:顾学文 文字编辑:顾学文

泉源:作者:顾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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